末日航班：失聯者_第3章 如果是沈敘留話
「如果是沈敘留話，他不會把真正的位置直接說出來。B7 更像是個提示。」
沒人反駁。
我們分開搜周邊建築。
我和高揚進了最裡面那間值班室。
屋裡亂得厲害，像被人徹底翻過。櫃門大開，桌椅翻倒。我剛走到牆角，就看見地上壓著一張紙，邊上已經幹了，還沾著一大片發暗的血。
我蹲下去，把紙抽了出來。
是一張機場內部簡圖。
大部分地方都被紅筆劃掉了，只有一個位置被圈了很多遍。
塔臺。
旁邊還有一行字，寫得不算穩，但還能認出來。
他們會先去那裡。
高揚湊過來看了一眼。
「他們是誰？」
我沒說話。
因為我也不知道。
8
門口很快就傳來腳步聲。
周聯絡員和林霜進來，一眼就看見了那張圖。
林霜怔了一下。
周聯絡員的表情卻像是早有準備，只是現在被人先證實了。
「改路線。」他說，「去塔臺。」
高揚臉色一下冷了。
「你本來就打算去那兒，是吧？」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說？等我們替你們把路探完？」
周聯絡員看了他一眼。
「你不想去，可以現在回車上。」
高揚還要開口，被我攔住了。
我盯著圖上的圈，心裡反而慢慢定下來。
不管他們想幹什麼，沈敘既然把地方留到了這裡，就說明他知道會有人來，也知道有人會去塔臺。
那我就得過去。
離開值班室的時候，我回頭又看了一眼那行字。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那不是單純的提醒。
更像是在給後面的人留時間。
9
塔臺不遠。
但越靠近那邊，周圍越靜。
高處玻璃反著光，四周幾乎沒有感染者晃盪，像是這裡最近被人清過一遍。
快到塔臺外環時，陳啟忽然壓低聲音。
「上面有人。」
我們一起抬頭。
塔臺高處的玻璃後面，有一道很輕的反光閃了一下。
下一秒，槍聲響了。
「趴下！」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高揚一把拖到一輛廢棄牽引車後面。子彈擦著車門打過去，震得人耳朵發麻。
緊接著又是兩槍。
對方火力不弱，而且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陳啟和陸原立刻還擊。
高揚探頭看了一眼，臉色當場就變了。
「媽的，是他們。」
「誰？」
「冷庫外面那批人。」
我心一下沉了。
在 B7 外面碰上的那夥武裝倖存者，居然還在。
而且他們也盯上了這裡。
遠處很快傳來喊話聲。
「把名單交出來！人你們帶走，東西留下！」
名單。
我和高揚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因為這已經夠了。
我們這趟過來，根本不只是搜訊號。
外面那群人也不是單純來劫路的。
他們都知道塔臺裡有東西。
10
周聯絡員的臉色比槍響前更難看了。
那表情不像是意外撞上敵人，更像是他早就知道這群人會來。
高揚低低罵了一句。
「操，我們是被帶來開門的。」
槍聲又響了兩輪。
這次更糟的是，動靜太大，很快把附近的感染者也引過來了。
停機坪邊緣、連廊下面、擺渡車後面，都開始有影子往這邊晃。低吼聲混在風裡，越來越近。
「再拖都得死在這兒！」陸原吼了一聲。
周聯絡員咬牙。
「進塔臺下層！」
陳啟起身開火壓制，高揚拽著我往裝置入口衝。林霜抱著箱子跟在後面，陸原斷後。
我跑得肺都快炸了。
身後全是槍聲和低吼，還有鞋底踩在碎石和血上的聲音。
衝到門口那一刻，陸原一腳踹開防火門，把我們全推進去。陳啟最後進來，反手頂上門。
外頭立刻傳來撞門聲。
也不知道先到門外的，是感染者，還是那夥人。
11
塔臺下層很暗，應急燈只亮了一半。
樓道里有股機油味，還混著點陳舊的血??味。
牆角堆著拆開的裝置箱、空瓶子和壓扁的罐頭，地上還有用過的繃帶。
這裡有人住過。
而且不止待了一兩天。
樓梯口附近扔著半瓶水，一支一次性針管，還有一把靠牆放著的消防斧。
林霜彎腰把針管撿起來，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不是基地現在用的抑制劑。」
我看向她。
「什麼意思？」
「更早的版本，濃度高，副作用大。」她捏著針管，眉頭皺得很緊，「有人一直拿這個硬撐。」
她話音剛落，樓梯上面就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什麼東西碰到了欄杆。
所有人一下都抬頭看過去。
緊接著，是腳步聲。
很慢。
很沉。
像有人拖著一條不太利索的腿，一步一步往下走。
高揚下意識把撬杆抬起來。
陳啟和陸原的槍口也一起轉了過去。
我站在原地，只覺得心跳得耳朵裡都在響。
腳步聲越來越近。
先從樓梯陰影裡伸出來的，是一隻手。
那隻手很瘦，骨節分明，拎著那把消防斧。
再往下，是磨舊的靴子，沾著血的褲腳。
最後，男人從昏黃的燈下走了出來。
他站在高一層的臺階上，低頭看著我們。
臉色白得厲害，下巴一圈青黑的胡茬，眼底全是熬出來的血絲。肩膀像受過傷，站得不算很穩。
可那雙眼睛沒變。
還是冷，還是沉。
我一下連呼吸都忘了。
是沈敘。
真的是他。
可他看著我們的眼神里，沒有一點久別重逢的意思，只有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