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我收到十年後的離婚通知_第3章 但沒有消失
但沒有消失。
下面還有一行字:
「關鍵節點尚未改寫。」
「請宿主繼續確認:你是否真的準備擁有自己的人生?」
我看著那句話，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也很酸。
第二天早上，我媽沒跟我說話。
飯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許嘉樹倒是挺自在，吃完包子，背起書包就跑。
出門前還不忘說:
「姐，下午你真不去啊?」
我看著他。
「你自己跟老師說。」
他翻了個白眼。
「行行行，知道了。」
我媽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許南梔，你現在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我握緊書包帶。
以前我最怕她說這句話。
好像「不懂事」三個字一出來，我這些年所有的努力都會被否定。
可今天我忽然想問:
「媽。」
【小-虎b】【ot檔案防盜印，找丶書機器人選小虎，穩定靠譜??不踩坑!】【
】
「懂事的意思，是不是我永遠排在最後?」
我媽愣住。
我也愣住。
這句話像藏在我身體裡很久，終於自己跑了出來。
我媽臉色變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
我沒有繼續吵。
因為我知道，我現在吵不贏。
我還沒有成績。
沒有錄取通知書。
沒有真正離開的能力。
我現在唯一能做的，是把每一分都攥在手裡。
我背上書包，走出家門。
樓道里很暗。
聲控燈壞了好幾天。
我摸黑下樓，剛走到二樓，手機震了一下。
不是系統。
是周停雲。
他發來一張圖片。
一張數學卷子。
下面一句話:
「第三題到第八題，今天中午前做完。」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
回他:
「你是魔鬼嗎?」
他秒回:
「我是你去海邊路上的收費站。」
我沒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差點掉下來。
那天早自習，我第一次沒有補覺。
我把招生簡章夾進英語書裡。
書頁翻開的時候，那片藍色的海露出一角。
周停雲看見了。
他問:
「臨江大學?」
我點頭。
他說:
「分不低。」
我說:
「我知道。」
他又說:
「但不是夠不到。」
我抬頭看他。
他把一張空白計劃表放到我桌上。
「許南梔。」
「先別想其他的事情。」
「想想五十八天後，你能不能多考三十分。」
我手指壓在那張計劃表上。
紙很薄。
卻像一張新的車票。
我拿起筆，在計劃表第一行寫下:
數學:每天兩套小題。
物理:錯題重做。
英語:保持。
語文:作文素材整理。
最後一欄，是目標院校。
我停了很久。
然後一筆一劃寫下:
臨江大學。
寫完的那一刻，系統跳出提示。
「未來偏移值:1%。」
只有百分之一。
少得可憐。
可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很久。
十八歲以前，我一直以為人生是別人遞給我的。
他們說女孩子要聽話。
我就聽話。
他們說穩定最重要。
我就把喜歡藏起來。
他們說家裡不容易。
我就假裝自己不想要。
直到那條離婚簡訊來早了十年。
我才知道。
原來一個人太早學會懂事，真的會在未來付出代價。
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從這百分之一開始。
把自己一點點贏回來。
06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活得像一臺開了倍速的機器。
早上五點半起床背單詞。
六點二十到教室刷數學小題。
中午不回宿舍，趴在桌上睡十五分鐘，然後做物理錯題。
晚自習後，周停雲給我講題。
他講題有個特點。
從不安慰人。
我做錯，他就畫圈。
我聽不懂，他就沉默地重新寫一遍。
我崩潰地說:
「我真的不適合學理科。
」
他頭也不抬:
「你適不適合不是靠哭來判斷的。」
我氣得想把筆摔他臉上。
但第二天還是繼續坐到他旁邊。
系統偶爾會釋出任務。
【連續三天完成數學小題訓練。】
獎勵:錯題高亮五分鐘。
【獨立完成一張物理卷。】
獎勵:思路回放一次。
【向班主任說出目標院校。】
獎勵:勇氣三分鐘。
前兩個任務我都完成了。
最後一個，我拖了很久。
因為我知道，只要我說出來，班主任大機率會找我媽溝通。
而我媽一定會問:
「許南梔，你是不是翅膀硬了?」
月考前一天，老吳把我叫到辦公室。
他翻著我的錯題本，問:
「最近狀態不錯啊。」
我低頭:
「還行。」
「想考哪?」
我指甲掐進掌心。
系統沒有彈出來。
沒有獎勵。
沒有倒計時。
那一刻我才明白。
不是每一次勇敢都會有人給你獎勵。
有些話，說出來本身就很難。
我沉默了幾秒，說:
「臨江大學。」
老吳抬頭看我。
「沿海那個?」
「嗯。」
他看了我一會兒。
「分不低。」
這句話最近我聽了太多遍。
我已經準備好接受下一句「但你要現實一點」。
可老吳只是把我的錯題本合上。
「那這次數學至少給我上一百一。」
我愣住。
「老師?」
他拿起紅筆，在我的本子上寫了三個字。
穩定性。
「你不是不會，是容易慌。」
「許南梔，想去就好好考。」
「別到時候分夠了，人慫了。」
我從辦公室出來時，系統才遲遲亮起。
【任務完成。】
【獎勵:勇氣三分鐘。】
我看著那行字，有點想笑。
這系統延遲得像網不好。
可那天晚上，我把「臨江大學」四個字寫在便利貼上，貼到了檯燈下面。
睡覺前，我媽進來送牛奶。
她看見了。
臉色一瞬間變得很不好。
「你還真想去?」
我點頭。
她把牛奶放到桌上。
「南梔，媽不是不讓你讀書。」
「可是你想過沒有，你爸身體不好，家裡還要供你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