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把舊布偶放進空棺_第 8 章 裴霽川的精神鑒定報告拿到了
第 8 章
“裴霽川的精神鑑定報告拿到了,完全正常。”
程哥把檔案攤在桌上的時候,我注意到他表情裡有一絲剋制的興奮。
“對方律師剛回函了,你要先看嗎?”
“看。”
他遞過來一份檔案。
沈令窈的律師主張:裴霽川曾患有嚴重精神疾病,對未成年子女存在潛在傷害風險,委託撫養協議系雙方自願簽署,且孩子已由陸卓恆實際撫養五年,關係穩定,不宜變更。
附件裡還有一份東西。
卓恆提供的小舟成長檔案。
幼兒園成績單、體檢報告、跆拳道比賽獎狀、旅行照片。
每一頁都在說同一件事:這個孩子在我手上過得很好。
最後一頁是小舟的畫。
一家三口手牽手,左邊寫著“爸爸”,右邊寫著“媽媽”。
中間的小人穿著藍色T恤。
“爸爸”畫得高高瘦瘦,留著短寸頭。
卓恆是短寸頭。
我是稍長的碎髮。
我把檔案放回桌上。
“他們的策略是什麼?”
“把你塑造成不穩定的精神病患者。然後用五年的既成事實來證明變更監護不利於孩子。”
“我有最新的精神評估。”
“有。但他們還有第二手準備。”
“什麼?”
“你走之前那段時間的行為記錄。你岳母做了證詞,說你離家出走時精神狀態異常,行為不可預測。她還說,你在發現真相後有過激反應,包括去卓恆家闖入、情緒失控等。”
“我沒有闖入。門是半開的。”
“我知道。但對方會利用每一個模糊地帶。”
我點了點頭。
“還有什麼?”
“你妻子的律師提了一個方案。庭前調解。條件是:你可以每週探視小舟一次,但撫養權維持現狀。”
“拒絕。”
“我建議你考慮。”
“程哥,我不是要探視權。他是我的孩子。”
他看了我幾秒。
“好。那我們需要更多東西。”
“比如?”
“比如證明對方存在惡意。不是出於保護孩子,而是出於其他目的才把孩子從你身邊拿走。”
“什麼目的?”
“你跟我說,你妻子和卓恆的關係不正常。”
“我爸說的。他們像一家三口。”
“有證據嗎?”
我想了想。
“沈令窈每個月給卓恆轉錢。小舟的所有開銷,別墅、幼兒園、跆拳道課。”
“轉賬記錄能調到嗎?”
“我們的銀行賬戶是聯名的。我有副卡。”
“能查到往來明細?”
“能。”
“那就查。”
當天下午,我去銀行打了五年的流水。
程哥看完之後,吸了一口涼氣。
“霽川,你看這裡。”
他指著一欄。
每月十五號,固定轉出四萬八千元。
收款人:陸卓恆。
五年。
五十八個月。
總計接近三百萬。
另外,還有不定期的大額轉賬,小舟入學十二萬、運動裝備八萬、別墅首付分攤六十萬。
“六十萬首付。”我的聲音很輕。
“卓恆的別墅首付,有六十萬是你妻子出的。”
我想起岳母在電話裡說的,卓恆有條件,獨棟別墅、全職保姆。
那些條件,是我妻子用我們的婚姻財產堆出來的。
“這些錢,從家庭共同賬戶出的。”
“對。意味著其中一半是你的財產。”
“我從來不知道。”
“她沒跟你說過?”
“她只跟我說,公司有筆長期合作款項。”
程哥把流水整理好,夾進檔案袋。
“霽川,這些足夠了。對方不是出於保護孩子才轉移撫養權。是出於維持一段隱蔽關係的需要。”
“你的意思是......”
“她需要一個理由,光明正大地出現在卓恆的生活裡。照顧“共同撫養的孩子”,是最完美的藉口。”
完美的藉口。
五年來,她每月去卓恆家。
我以為是談專案。
她說卓恆幫了公司大忙,逢年過節送禮正常。
原來不是送禮。
是養家。
養她跟卓恆的家。
“程哥,開庭時間定在什麼時候?”
“下月十一號。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你還要不要跟沈令窈見一面?開庭前有些事如果能談清楚......”
“不需要。該說的話,法庭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