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逼我交嫁妝後,京城首富易主了_第8章 他的手猛地扣住酒盞
」
他的手猛地扣住酒盞。
「胡鬧!」
「爹怕什麼?」
我看著他。
「除非我的這杯,跟您的不一樣。」
沈哲安霍地站起來。
「林初,父親敬你是給你臉面!你不喝便滾出去!」
「你急什麼?」
我將自己的酒盞推到他面前。
「夫妻一體。你替我喝。」
他下意識後退,膝彎撞翻椅子。
銀壺也被碰倒。
兩股酒從壺嘴流出來,一股清亮,一股渾濁。
阿蠻一腳踹開側門。
等在隔壁的老大夫、兩名族老和幾位債主全部進來。
他們原本是來核對最後一份交接賬,我特意讓人留到現在。
老大夫用細針分別蘸了兩盅酒,又聞過我杯中的酒。
「這一格摻了砒霜。喝下半杯,人便救不回來。」
屋裡安靜得能聽見燭芯爆裂。
沈萬山先指向沈哲安。
「是這個孽障!是他買的毒,我毫不知情!」
沈哲安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分明是父親命人尋的兩心壺!您說只要她死了,產業便能回到我手裡!」
兩個人方才還端著一家人的酒,轉眼便爭著把刀人的罪推給對方。
我把柳鶯留下的信放在桌上。
一封是沈萬山讓人定製銀壺。
另一封是沈哲安催問毒藥什麼時候送到。
誰都不冤。
沈哲安忽然想起什麼,撲向剛簽好的轉讓文書。
阿蠻用刀鞘砸在他手背上。
他疼得縮回手。
「那是沈家的東西!」
「債主收了我的八十萬,族老親眼看著你父親簽字。」
我將文書一張張收進匣中。
「所以,宅子、織坊、商號,現在都是我的。」
沈萬山終於明白,我為何肯痛快還債。
他原想先把一副空殼交給我,等我死後再連同我的嫁妝一併拿回。
結果殼子交了,人沒死。
「林初,我們是一家人。」
他聲音低下來。
「方才只是一時糊塗。你把信燒了,沈家所有人以後都聽你的。」
「蘇婉芸囤私鹽時,您說她一人所為。」
我扣上匣蓋。
「輪到自己,怎麼又是一家人了?」
門外忽然傳來踉蹌的腳步。
蘇家花錢擔保,讓蘇婉芸暫回孃家等候私鹽案發落。
家宴開始前,我讓阿蠻給她送去一句話:沈哲安買的毒,今晚也準備算在她頭上。
她一路趕來,在門外聽完了父子二人的爭吵。
蘇婉芸衝進來,先看沈哲安。
「他們說你把私鹽的事都推到我頭上,我也就忍了。」
「可毒藥呢?你要害人,還想讓我繼續背鍋?」
「母親,我只是想拿回沈家的家業!」
蘇婉芸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這一掌比她打過任何下人都重。
「我替你搶了一輩子,你連我的命都拿去給自己墊路。」
沈哲安被打偏了臉,第一反應卻是看族老,怕自己失了體面。
蘇婉芸笑了一聲。
笑著笑著,眼淚才掉下來。
她終於看清了自己護在懷裡的是什麼東西。
可看清得太晚,不能抵罪。
兩名族老當即讓人去請官差。
官府的人隨後帶走沈萬山與沈哲安。
買毒、藏毒、意圖謀害,人證、物證、親筆信一樣不少。
我沒有等官府替我報仇。
在他們跨出沈宅以前,沈家的碼頭、貨船、鹽鋪、織坊、商號與宅子,已經一處不少地寫進了我的賬本。
他們是死是活,對我沒有絲毫影響。
蘇婉芸沒有瘋,也沒有死。
她回了蘇家。
孃家嫌她壞了名聲,只給她一間漏雨的偏房,讓她在裡頭自生自滅。
一年後,沈宅門前的舊匾拆了。
新匾上只有兩個字:林記。
吳師傅帶著織工來送冬綢,顧叔的船隊剛從南邊回來,季娘抱著孩子在賬房外領工錢。
小桃已經能獨自核完一間鋪子的月賬。
她把賬冊交給我時,阿蠻正從廚房偷拿第二隻肉包。
「姑娘,她多拿了一隻,要不要記賬?」
阿蠻一口咬掉半個,含糊不清地嚷。
「我替姑娘扛了那麼多箱子,一隻包子也算?」
我翻開新賬,在她名字後寫了兩個字。
不欠。
阿蠻探頭看了一眼,嘿嘿笑了。
我仍舊小氣,仍舊斤斤計較。
誰動我一文,我照樣要他十倍奉還。
只是如今,我終於分得清。
哪些人該記賬。
哪些人,值得我把賬本合上。
窗外,宮裡新賜的金牌送到了。
從前掛在沈家門上的「京城第一皇商」,今日正式換成了林記。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