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逼我交嫁妝後，京城首富易主了_第3章 一件不少

一件不少，底下也都有林家的小印。

我翻開賬冊。

「我丟了十七件。按十倍算，婆母該賠一百七十件。」

「你別得寸進尺!」

「不願賠也可以。咱們帶著這十七件贓物去祠堂，請族老評理。到時丟的不只是首飾，還有您的管家權。」

蘇婉芸??口起伏得厲害，卻不敢再攔。

「我賠!」

這一個字，幾乎是從她牙縫裡擠出來的。

阿蠻抱著冊子跟在我身後，我點一件，她記一件。

不多不少，一百七十件。

其中有蘇婉芸最愛的赤金鳳冠，也有她壓箱底的十二顆東珠。

每合上一隻箱蓋，她的臉色便白上一分。

小桃仍跪在地上，額頭已經磕出了血。

「少夫人，我弟弟還在等大夫。求您救救他......」

「你受人逼迫，不等於你沒有偷。」

她的哭聲驟然停住。

「但那十七件已經找回。我給你個機會，你去織坊做三個月粗活，藥錢從今後的月錢裡慢慢扣。」

我看向阿蠻。

「先派人把孩子送去醫館。孩子的命不能等，她欠我的賬可以慢慢還。這是兩回事。」

小桃怔怔地望著我。

「別急著謝。把周嬤嬤指使你偷東西的時間、次數和藏處全部寫清。少一句實話，這份寬限便作廢。」

蘇婉芸氣得指尖發抖。

「為了一個偷東西的丫鬟，你倒肯出錢!」

「我救人，錢算借。她偷東西，我照樣罰。」

我合上賬冊。

「婆母指使人偷我的東西，賠一百七十件。兩筆賬，我從不混著算。」

正堂鬧了大半日，老管家終於把沈萬山請了過來。

院門外響起手杖敲地的聲音。

公公沈萬山沉著臉走進來。

他看見滿地箱籠，沒有先問誰受了委屈，只問一句:「到底怎麼回事?」

蘇婉芸嫁進沈家二十多年，還以為他會替自己撐腰。

她撲過去訴苦。

沈萬山卻越聽臉越沉。

「十七件東西進了你的庫，你連是誰送來的都不知道?」

「老爺，我只是——」

「這個家若交給你，遲早連房梁都被底下人搬走!」

他摘下蘇婉芸腰間的庫房鑰匙，放到我手裡。

「從今日起，內宅的賬由林初管。」

蘇婉芸僵在原地。

我掂了掂那串鑰匙。

「爹放心。誰搬沈家一根房梁，我便從他家搬十根回來。」

沈萬山第一次正眼看我。

他笑了一下。

不是喜歡。

是商人看見一件好用的工具時，才會有的笑。

03

接管內宅的第一日，廚房送來一百斤米，賬上卻寫了一百二十斤。

採買管事張口便說，少掉的二十斤是路上損耗。

我讓人把採買、押車和收貨的二十個人全叫到院裡。

他們全是管事塞進來的親戚，一人領一份工錢，也一人按過收貨手印。

我把一百斤米分成二十袋，擺到他們面前。

「你們二十個人都在賬上認過一百二十斤。現在庫裡只有一百斤，少的二十斤便一人補一斤。」

有人想說自己只是跟車，有人想把責任推給廚房。

我讓阿蠻把二十張領工錢的名冊鋪在地上。

「拿錢時一個沒少，那賠錢時也都別少。」

採買管事當場跪了。

半個時辰後，後門重新送進三十斤米。

缺的二十斤補回來了。

多出的十斤，是他怕我繼續往下查，主動交的利息。

我讓廚房煮成粥，分給三個月沒領全月錢的粗使下人。

蘇婉芸管家時，周嬤嬤層層剋扣。

有人手凍裂了還在洗衣，有人孩子病著，只敢從廚房偷半塊姜。

我不愛做好人。

可拿了我工錢的人，誰也不能再從中間伸手。

小桃的弟弟退燒那晚，她把一包碎紙交給我。

是周嬤嬤燒剩的舊賬。

紙上記著廚房、莊子、鋪面每月孝敬的數目。

最末一張還夾著城西外宅的租契，落款正是周嬤嬤的侄子。

我沒立刻發作。

賬記得越久，利息越厚。

我只將那張租契送到沈萬山書房。

他沒問周嬤嬤為何置得起外宅，只讓自己的老管家暗中去查。

半個月後，蘇婉芸領著一個叫王合的男人進前廳。

王合一身酒氣，鞋底還粘著賭坊的紅泥。

他一進門便指著我嚷。

「就是她放印子錢!我只借三千兩，前後還了五千，她還叫打手上門打我!」

蘇婉芸坐在一旁，痛心疾首。

「林初，我知道你貪財，卻沒想到你敢用沈家的名聲賺黑心錢。」

「這樣的人怎配執掌中饋?」

沈哲安也來了。

他站在母親身後，手搭著腰間玉佩，終於找回幾分丈夫的威風。

「你今日交出賬本，再向母親認錯，我可以替你求情。」

我沒理他，只看王合。

「我的人打你哪兒了?」

王合抬起左臂。

「這裡!骨頭都險些斷了!」

「可你昨日在賭坊擲骰子，用的是左手。」

他的手頓在半空，又趕緊換成右臂。

「我記錯了，是這邊!」

旁邊下人已經憋不住笑。

王合惱羞成怒。

「反正你的人打了!誰能證明沒有?」

我讓阿蠻把借據擺在桌上。

「你借的是一萬，不是三千。三年裡只還過八百兩，還是我堵在你新納的小妾的門口才拿回來的。」

王合梗著脖子。

「借據是你造假的!」

「看樣子，你的確是賴賬的好手。

」

我點了點頭。

「所以周嬤嬤答應給你一萬兩來誣陷時，你也怕她賴賬，非讓她親手寫了張憑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