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逼我交嫁妝後,京城首富易主了_第7章 我用四十萬兩買下他們手裡的六十萬借據
我用四十萬兩買下他們手裡的六十萬借據。
蘇婉芸無力還錢,只能交出十八間鹽鋪與五座倉房。
我沒急著接鑰匙。
「先清倉,再交割。誰藏進去的東西,算誰的賬。」
鹽鋪換東家前,官差要查一遍倉裡的鹽印。
我提前遞了交割冊,將驗倉的日子定在第二天。
查到城外第五座倉房時,成袋私鹽堆到了房梁。
蘇婉芸想把罪推給柳鶯的兄長。
那人卻先一步拿出她蓋過印的買鹽單。
私鹽被盡數封走,罪落在蘇婉芸親筆簽過的買鹽單上。
在官差進倉以前,她的鹽價已經被我壓垮,借據和鋪子也已經落進我手裡。
官差做的,只是替這筆賬蓋上最後一個印。
乾淨的十八間鹽鋪與五座倉房,則按借據一處不少地歸了我。
她虧掉六十萬,我花四十萬,拿到值近百萬的產業。
這筆賬很合算。
柳鶯也收拾好細軟,跪在我院門外。
「少夫人,只要讓我離開沈哲安,我願意把他藏在我屋裡的信都交出來。」
那夜,我安排她親耳聽到沈哲安的無情。
蘇婉芸更是對柳鶯的兄長無義。
她想走,也是我意料之中。
我讓阿蠻查了她的三個箱子。
凡是帶著林家暗印、從我嫁妝裡流出去的首飾,一件不留地收回來。
其餘東西,我沒碰。
柳鶯交出沈哲安和蘇婉芸往來的信,我給了她一紙放妾書。
她頭也沒回地走了。
沈萬山為保住沈家的招牌,當著族人的面寫下休書。
「私鹽是蘇婉芸一人所為,與沈家無關。」
蘇婉芸隔著院門看他。
「那些銀子,一半進了你兒子的債窟窿。
」
沈萬山的筆沒停。
沈哲安也沒抬頭。
她終於不喊了。
沈家後宅,只剩下我一個主子了。
07
蘇婉芸被帶走後,沈宅安靜了幾日。
小桃在織坊做滿三個月粗活,藥錢也按月從工錢里扣。
她沒有再偷過東西,我才把她調到身邊學看賬。
她握筆不穩,把練習冊上的「三十兩」寫成了「三百兩」,急得臉都白了。
我抽走那張紙,讓她重寫十遍。
「少夫人不罰我?」
「這就是罰。」
我把錯賬夾進她的月錢冊。
「將來真讓鋪子多付一文,多出的由你賠。若少給夥計一文,我先替你補上,再從你的月錢里扣。」
「誰落筆,誰負責。寫錯可以改,藏錯不行。」
她用力點頭。
母親死後,我也曾這樣坐在賬房裡,一筆一筆學著認那些會吃人的字。
小桃犯過的錯不能抹掉,卻也不必一輩子困在那一次錯裡。
她寫到第六遍,沈萬山來了。
他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忽然問我:「你究竟想拿沈家多少?」
「別人不動我,我一文不要。」
「若動了呢?」
「十倍償還。」
沈萬山走進來,目光掠過牆上新掛的碼頭圖、鹽鋪賬和織坊進度。
半年以前,這些都姓沈。
如今一半已經姓林。
「從頭到尾,都是婉芸和哲安先惹你。」
他像在替我說話。
「可你下手也未免太重。」
「爹若真覺得重,當初便該攔住他們的手,不是等東西進我口袋後,才來勸我少吃。」
沈萬山沉默片刻,竟笑了。
「你比他們都像沈家人。」
「罵誰呢?」
他的笑慢慢淡下去。
臨走前,他告訴我,沈家還欠下一筆八十萬兩的舊債。
那是擴建織坊時借的,月底便要還。
沈哲安輸掉船與碼頭後,債主不肯再寬限。
「你替沈家還債,剩下的織坊、商號和這座宅子,我都交給你。」
「爹捨得?」
「你是沈家長媳。交給你,還是沈家的。」
又是這句話。
我讓他把轉讓的紙寫清楚,請族老與債主一同見證。
債,我直接還給債主。
宅子、織坊與沈記商號,則在眾人面前過到我名下。
沈萬山簽得很痛快。
他認定我活不過當夜。
一個死人名下的產業,自然會由丈夫接手。
沈哲安接手,便仍姓沈。
這一招,他想得比蘇婉芸遠。
可惜柳鶯走前交給我的信裡,不止有私鹽倉房。
還有沈哲安託人買毒藥的字條。
08
當晚,沈萬山擺了家宴。
桌上只有四菜一湯,正中放著一隻細頸銀壺。
壺身雕著兩條交尾魚,看著精巧,提起來卻比尋常酒壺沉。
阿蠻替我脫披風時,在我掌心寫了一個「雙」字。
雙心壺。
壺中分成兩格,按住壺柄不同的位置,倒出的便是不同的酒。
江湖騙子拿它換酒,宅門裡的人拿它換命。
沈萬山坐在主位,親手替我倒酒。
「往後沈家的生意都由你操持,過去的事便揭過。」
「今日飲下這杯,咱們仍是一家人。」
第一杯放在我面前。
倒第二杯時,他的拇指換了位置。
他又用同樣的手勢給沈哲安倒了第三杯。
沈哲安坐在側邊,盯著我的酒盞,喉結動了一下。
他知道里面有什麼。
蘇婉芸被他丟下,柳鶯也走了。
可只要我死,他便能拿回沈家的一切。
沈萬山端起自己的杯子。
我笑著看他,但面前的酒杯紋絲不動。
「怎麼,怕爹害你?」
「一家人,怎麼能分三杯?」
我端起桌上的湯盆,將湯倒進腳邊空桶。
沈萬山臉上的笑僵了。
我把自己的酒倒進盆裡,又伸手去拿他的。
「好酒混在一起,咱們一家人喝同一盆,才叫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