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逼我交嫁妝後,京城首富易主了_第6章 他靴里全是泥

婆家逼我交嫁妝後,京城首富易主了發布時間:2026-08-10作者:洛甜甜

他靴裡全是泥,進門先把一張水路圖按在桌上。

「連下十日大雨,主河道水漲得快。再走大船,過石門灣時容易擱住。」

我立刻另租四十艘小船,將自己出資買下的官糧分裝,改走側河。

小船多花八千兩,卻能提前五日抵京。

沈哲安聽說後,趕到碼頭攔我。

「十二艘沈家大船不用,你花冤枉錢租小船,是故意讓我在船行丟臉!」

「顧叔剛從上游回來。主河道危險。」

「一個老船伕的話也值得信?」

他拍了拍身後的大船。

「沈家走了二十年,哪年不是這樣走?」

柳鶯的兄長管著其中三艘船,也跟著笑。

「少夫人到底是女人,見幾滴雨便怕。小船跑得慢,才真要誤期。」

我沒勸第二次。

合約上的每個字,沈哲安都看過。

他自己選的路,自己負責就行。

半個月後,我的四十艘小船從側河先後抵京,糧袋外的油布乾乾淨淨。

我負責的那一批官糧提前五日交齊。

沈哲安的十二艘大船卻堵在石門灣。

暴雨衝下來的泥沙壘住船底,進不得,退不得。

他捨不得花錢卸貨轉小船,又拖了七日。

等船被拉出來,底艙進了水,近半官糧發了黴。

兩批糧寫在同一張交貨單上。

官府按約從我的保證銀里扣走二十萬兩,罰單上寫得清清楚楚:沈家漕船誤期,第二批官糧受潮。

交貨當日,我帶著罰單和合約去了城西碼頭。

沈哲安一夜沒睡,鞋上全是爛泥。

「這是天災,合約做不得數!」

「簽字前,我把上游漲水的訊息告訴過你。」

「老船伕說的胡話而已,誰知道真會出事!」

我把官府的罰單壓在合約上。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的糧按時到了,二十萬罰銀,拿碼頭和船抵賬吧。」

蘇婉芸衝出來,面目扭曲:

「夫妻一體,你有錢,再補二十萬便是!何必奪哲安的船?」

「婆母忘了?」

我展開合約,指著她的手印。

「誰的船誤事,誰賠。這個公平,是您親口認的。」

碼頭上幾百名船工、糧商都看著。

顧叔更是將纜繩往地上一摔。

「少夫人提前警告過上游漲水,是大公子非要走主河道。」

「大公子做生意沒眼光,還經常拖我們的工錢。你們愛替他賣命誰賣,反正老子不跟他!」

船工們一個接一個放下手裡的鉤杆。

沒有人再聽沈哲安的。

三塊沈記匾額被當場拆下。

十二艘船頭的旗,也換成了林字。

06

漕運一敗,沈哲安被沈萬山撤了差事。

當夜,沈哲安便跪在了蘇婉芸門外。

「母親,如今只有您能幫我。只要把碼頭贏回來,父親還會重新看重我們。」

蘇婉芸名下還剩十八間鹽鋪。

那是她當年帶進沈家的陪嫁,也是她最後的底氣。

入冬後北邊車路常被冰雪堵住,京城鹽價本就容易漲。

她把十八間鹽鋪和城外五座倉房押給鹽商,借來六十萬兩,暗中買走市面大半現鹽。

她又讓人四處傳話,說我的船隊攔住海鹽,準備抬價賺黑心錢。

她認定我剛接手十二艘舊船,一時找不到沿海貨路。

可她不知道,顧叔在水上跑了三十年。

我在京城原有三間鹽鋪,平日賣的便是顧叔從沿海運來的鹽。

訊息傳開的第二日,我的鹽鋪門口排起長隊。

一個老婦攥著三十文錢,排了兩個時辰,輪到她時只剩半鬥。

後面的人推搡起來。

孩子在哭,夥計急得滿頭汗。

「東家,外面的鹽已經漲了三倍。咱們也漲些,不然一日便賣空了。」

「不漲。」

我讓阿蠻把庫門關上一半。

「每戶限買一斤。老人、孩子多的,憑里正寫的條子多半斤。」

「可咱們的存貨只夠五日。」

「五日夠了。」

我新得的十二艘船,沒有拿來擺在碼頭看。

十日前,顧叔已經帶著船隊南下。

蘇婉芸高價買京城的鹽,我便從沿海買。

她用大車走陸路,我走水路。

第五日清晨,十二艘鹽船靠岸。

船頭的林字旗迎著風,一條街都看得見。

我按原價開倉。

第一日,鹽價跌了一成。

第三日,跌回原價。

蘇婉芸囤下的鹽還沒賣出去,賬面已經虧了二十萬。

為了把本錢壓低,她又讓柳鶯的兄長偷偷收來一批沒有官印的私鹽,混進五座倉房。

柳鶯的兄長怕擔罪,勸她收手。

她卻把買鹽單拍到他面前。

「等鹽價再漲起來,誰還分得清哪一袋從哪裡來?」

可沒等她把鹽賣出去,借錢給她的鹽商先坐不住了。

十幾個人湧進沈宅,拍著借據要錢。

蘇婉芸還想用沈家的名頭壓人。

「等鹽價重新漲起來,自會還你們!」

領頭的鹽商將算盤扔到她腳邊。

「林記十二艘船還在運鹽,怎麼漲?」

「當初是你親口擔保,虧了便拿十八間鹽鋪和五座倉房抵!」

沈哲安躲在父親身後,一聲不吭。

蘇婉芸回頭求他。

「哲安,那六十萬有一半是替你填船行的窟窿。你說句話!」

他避開她的手。

「母親,借據是您籤的,鹽也是您買的。怎麼能算到我頭上?」

滿堂人都聽見了。

蘇婉芸的手停在半空。

我坐在一旁,慢慢喝著一盞熱茶,看完這齣好戲。

鹽商們要的是現銀,不是真想經營十八間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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