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逼我交嫁妝後,京城首富易主了_第2章 按咱們的規矩
按咱們的規矩,我搬了十箱,一箱不多,一箱不少。」
蘇婉芸剛從銅盆裡爬起來,聽到這話差點氣瘋了。
「把箱子給我抬回去!誰敢攔,打斷誰的腿!」
沈家的護院握緊木棍,卻沒有立刻上前。
沈哲安還抱著腿躺在地上,十幾名隨嫁護院又擋在箱前。真動起手來,誰都討不到便宜。
我抱起竹簍,慢慢提醒她。
「方才是您先讓人強搬我的嫁妝。」
「我的十六口嫁妝箱,先原樣送回去。這十口是開箱的賠禮,不在歸還之列。」
「您若不認,便請族老過來,當眾看看是誰先搶了誰的東西。」
蘇婉芸的嘴唇動了動。
我替她把那句話複述了一遍。
「進了沈府,你的便是沈家的。一家人拿幾口箱子,談什麼賠不賠?」
周嬤嬤還想搶箱子,被蘇婉芸猛地喝住。
她不肯認錯,又不願在堂上真打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阿蠻把箱子抬走。
倒在地上的沈哲安還在喊疼。
我邁過他的衣襬,抱起竹簍往外走。
「大夫來了記得先給診金。沈家既講規矩,就不能白看病。」
02
大夫驗過傷口,只說破了點皮。
沈哲安卻在床上躺了三日,天天讓人來傳話,要我親自端藥賠罪。
第一日,我把藥倒給了院裡的海棠。
第二日,我把藥錢從他月例里扣了。
第三日,他不傳了。
柳姨娘倒來過一次。
她生得柔弱,進門先咳了兩聲,腕上卻戴著我陪嫁裡的一對碧玉鐲。
「爺說姐姐不識禮數,讓妹妹來勸勸。」
我捏住她的手腕,把鐲子摘下來。
「誰給你的?」
「自然是爺。」
她嘴上答得快,眼睛卻飄向我院裡的小桃。
小桃是蘇婉芸新撥來的丫鬟。
這幾日擦一次桌子,能把我的妝匣開三回。
我將鐲子放在桌上。
「替我謝過沈哲安。他拿我的東西哄你,眼光不算差。」
柳姨娘臉色僵了。
「姐姐何必分得這樣清?爺與姐姐是夫妻,夫妻本就一體。」
「說得對。」
我看向阿蠻。
「去柳姨娘房裡,把沈哲安送她的東西全搬來。夫妻一體,他送出去的,也有我一半。」
柳姨娘撲過去堵門,被阿蠻單手拎到一旁。
她來時滿頭珠翠,走時只剩兩根固定髮髻的素簪。
當晚,沈哲安氣勢洶洶來找我。
我將他昨夜留在柳姨娘處的腰帶、玉佩和外袍一件件擺在桌上。
「都在這裡。夫君若缺哪件,按十倍贖。」
他盯著那條腰帶,臉從紅轉白,最終一句也沒罵出來。
往後數日,我院裡的小件仍在丟。
先是銀釵,再是耳墜。
小桃每偷一件,右手食指便會沾上一點我抹在暗釦裡的紅色蠟粉。
她不知道。
來取東西的周嬤嬤也不知道。
我沒急著抓人。
那日午後,我故意把一支羊脂玉簪擱在窗邊。
那是我照著母親留下的舊簪仿的,連簪尾的裂紋都一模一樣。
真的,被我鎖在貼身匣子裡。
假的,專等人來偷。
傍晚回來,玉簪果然不見。
我帶著院裡所有丫鬟去了正堂。
小桃躲在最後面,右手指尖紅得刺眼。
「我丟了一支玉簪,請婆母準我搜院。」
蘇婉芸端著茶,眼皮都沒抬。
「不過一件首飾,何必鬧得滿府不安?」
「那是我母親的遺物。」
「你又不缺首飾。」
她放下茶盞,語氣不耐。
「何況一家人拿錯幾件東西,算不得偷。
你初來乍到,別顯得斤斤計較。」
我等的就是這句。
「小桃,把手伸出來。」
小桃猛地攥緊右手,往人群后面縮。
周嬤嬤搶先揪住小桃的胳膊,指甲狠狠掐進她的肉裡。
「少夫人問你話,還不快認錯?自己手腳不乾淨,便自己擔著,別牽連旁人!」
嘴上是在訓斥,手下卻是在警告她閉嘴。
阿蠻上前擰開周嬤嬤的手。
小桃的指縫裡,全是沒洗乾淨的紅蠟。
我盯著她。
「你只是個灑掃丫鬟,進不了夫人的私庫。告訴我,是誰讓你拿的?」
小桃下意識看向周嬤嬤。
周嬤嬤臉色驟變,揚手便朝她臉上扇去。
「自己偷了東西,還敢攀咬別人!」
巴掌還沒落下,便被阿蠻一把扣住。
小桃終於哭出了聲。
「是周嬤嬤逼奴婢拿的!」
「她說夫人喜歡少夫人的首飾。奴婢每拿一件,她便記一次,湊夠十件就給奴婢的弟弟請大夫。」
我指著她的手。
「這些日子,你一共拿了多少?」
「十七件。」
「東西在哪兒?」
小桃抬頭看向蘇婉芸的新髻。
那支假玉簪,正插在最顯眼的位置。
滿院下人的目光跟著落了過去。
蘇婉芸下意識捂住髮髻。
「定是底下人拿錯了!」
「婆母方才說,一家人拿錯不算偷。」
我直接奪過玉簪,冷著臉開口:
「阿蠻,開庫。把那十七件找出來。」
蘇婉芸猛地攔在庫門前。
「林初,你敢!」
沈家的護院再次圍過來,周嬤嬤也死死地抱住鑰匙。
我沒有硬闖,只讓人抬來那十七件嫁妝的冊頁。
「林家的首飾底下都有暗印。今日不讓我驗也行。」
「我現在便把族老請來,當眾看看沈夫人的私庫裡,究竟藏了多少兒媳的嫁妝。
」
蘇婉芸的臉色青了又紫,最終把鑰匙狠狠砸在桌上。
「讓她驗!」
庫門一開,我丟過的銀釵、耳墜、碧玉鐲全擺在最顯眼的首飾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