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家逼我交嫁妝後,京城首富易主了_第5章 想恢復供貨也不難
」
「想恢復供貨也不難。往後每斤絲漲三成,另補我們這二十日停單的損失。」
我給他讓了個位置。
「坐。」
蘇老闆以為我怕了,笑得滿臉是褶。
椅子還沒坐熱,院外便傳來沉重的車輪聲。
一輛、兩輛、十輛。
整整三十車新絲停在沈宅門口。
車上蒙布掀開,雪白的生絲一捆捆碼到門外,光澤均勻,沒有一根摻雜陳絲。
吳師傅衝出去摸了一把,手都在抖。
「這是湖州今年最好的頭繭絲!」
「二十日前,我便讓自己在江南的莊子收絲。」
我翻開新賬。
「價錢比沈家舊採買低四成。除去運費,還省三成半。」
蘇老闆的笑一點點沒了。
「你既然有貨,為何還把我們叫來?」
「算違約賬。」
我將十份舊合約擺開。
「你們收過沈家三萬兩定金,約定若在交貨前毀約,雙倍退還。」
「今日人齊,一家六千兩,共六萬。」
蘇老闆拍桌而起。
「都是多年交情,何必算得這樣絕?」
「方才漲價時,你沒提交情。」
我把筆遞到他面前。
「既然誰出價高便跟誰做生意,那誰違約,便按誰籤的紙賠錢。」
其餘九家開始慌了。
有人埋怨蘇老闆許諾蘇婉芸一定能拿回採買權,有人當場說自己只是跟著湊數。
蘇婉芸趕緊打圓場。
「都是親戚,賠錢傷感情。」
「好。」
我合上合約。
「不賠也行。從今日起,林記在京城開十間生絲鋪,價錢比他們店裡的都低兩成。」
十名絲商齊齊變了臉色。
他們能合起來逼沈家,是仗著京城沒有第二條穩定貨路。
我若把江南的絲直接鋪到他們家門口,斷的便是他們自己的活路。
不到一盞茶,六萬兩銀票擺到桌上。
蘇老闆臨走時,連蘇婉芸一聲姐姐都沒叫。
新絲送進織坊,吳師傅卻沒立刻開工。
三百多名織工都站在機杼旁等我。
一個年輕婦人懷裡抱著孩子,手指被絲線割得全是細口。
「少夫人,沈家還欠我們兩個月工錢。」
蘇婉芸從前先拿回扣,織工的月錢總要拖到最後。
我把剛收回的六萬兩違約銀抬進織坊。
「先發工錢,再開機。」
銀子一錠錠發到手裡。
有人低頭咬了一下,有人直接塞進貼身衣襟。
抱孩子的季娘卻沒走。
她將一塊磨得發亮的舊布樣遞給我。
「這是五年前大公子讓我們摻進去的舊絲。吳師傅不肯,捱了二十棍。」
「這次您若真讓我們用好絲,我們就替您把冬綢織好。」
我看向吳師傅。
他把袖子往下扯了扯,遮住腕上的舊疤。
「以後誰讓你們摻假,先來找我,我弄不死他們。」
三百多張織機在同一刻響起來。
那聲音像一場落在屋裡的急雨。
三個月後,冬綢按時交齊。
宮裡賞下的金牌送進沈宅時,沈萬山親手將它掛到正堂。
牌上寫的是沈記。
來人口中嘉獎的,卻只有林初。
沈婉芸閉門三日。
第四日,她把沈哲安叫了進去。
母子二人在屋裡說了一個時辰。
出來時,沈哲安懷裡多了一份漕運合約。
05
沈哲安來我院裡時,帶了一匣東珠。
阿蠻掀開看了一眼,立刻合上。
「姑娘,是柳姨娘前日戴過的那匣。」
沈哲安臉上的笑僵了一下。
「她不過替你試戴。」
「夫君有心。」
我把匣子推回去。
「二手貨按三折算。你若想拿它抵什麼,只值一千兩。」
他忍了忍,從袖中取出一份合約。
「沈家剛接下兩批官糧。官府只認一張交貨單,要先押五十萬兩,保證兩批糧都按期送到。」
「你出這筆保證銀,糧由沈家的船運。順利交差後,利潤分你四成。」
合約寫得很長。
最要緊的一行卻縮在末尾。
不論哪一批糧延誤,罰銀都先從我押下的五十萬兩里扣。
沈哲安只管用船賺錢,船若出了事,卻不用賠我一絲一毫。
「夫君真疼我。」
他沒聽出話裡的刺,坐得更近。
「你我成親數月,也該像尋常夫妻一樣過日子。等這樁買賣做完,我便讓柳鶯搬去別院。」
「她知道嗎?」
「一個妾,用不著知道。」
窗外傳來極輕的一聲響。
沈哲安沒注意。
我卻笑了笑:
「行啊,買賣我做。」
我拿起筆。
「明日請沈家族人、糧商與兩邊船工到場,當眾籤。」
他的喜色一閃而過。
「夫妻私下定便好,何必讓外人看笑話?」
「五十萬兩的笑話,不看白不看。」
第二日,沈家前廳坐滿了人。
沈哲安把合約攤開,反覆強調兩批糧都能按時送到,絕不會動我的保證銀。
蘇婉芸在旁邊替他幫腔。
「你們夫妻本是一體。哲安的船便是你的船,何必防來防去?」
「既然一體,風險也該一體。」
我提筆添了兩行。
「若我的這一批按時送到,沈哲安的船卻誤了另一批,官府扣我多少,他便賠我多少。」
「若他拿不出現銀,三座碼頭和十二艘漕船一併歸我。」
滿堂安靜。
沈哲安的臉色沉下來。
「你不信我?」
「你剛才說絕不會誤期。」
我把筆遞給他。
「一樁不會賠的買賣,押什麼都一樣。除非你一開始便知道船會出事。」
族中幾個長輩看向他。
沈哲安騎虎難下,只能簽字。
蘇婉芸也在見證人一欄按了手印。
出發前七日,我的老船頭顧叔從上游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