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故事的結尾,是我留下的絕筆信_第 9 章 霍俞沒有離開莫城
第 9 章
霍俞沒有離開莫城。
他在這座城市住了下來。
但他沒有再來找我。
哥哥說他在莫城的酒店裡把許歡笙的所有材料整理成了一份完整的證據鏈,提交給了律師。
同時,霍俞讓人把許歡笙名下的所有資產凍結了。
公寓沒收了,車扣了,銀行卡凍了。
“不是因為你。”哥哥轉述霍俞的話,“是因為她騙了我。”
“有區別嗎?”我覺得可笑。
“在他看來有。”
一個月後,哥哥告訴我,我爸媽終於知道了全部真相。
起因是許歡笙走投無路去找我媽哭,結果在爭吵中說漏了嘴。
她親口承認了超市砍人事件是她花錢安排的。
我媽當場暈了過去。
我爸氣得砸了家裡一面牆。
“媽住院了。高血壓犯了。”哥哥語氣哀傷。
“嚴重嗎?”
“還好,已經穩住了。但她一直在哭,說對不起你。”
我靠在畫室的窗邊,畫架上是一幅剛完成的作品,莫城的梧桐路。
“替我跟她說,好好養身體。”
“你不打算回來看看?”
“暫時不。”
“離歌......”
“哥,我現在的生活很好。真的。”
裴以安在莫城租了一間公寓,就在花鳥街拐角。
我們每天見面的頻率自然而然地變高了。
早餐一起吃,晚上有時候一起散步。
他教我畫畫,我教他做中餐。
他在法國待了三年,居然沒學會做一道像樣的菜。
顧青梔看在眼裡,天天打趣我。
“你們這是在戀愛吧?只是沒人捅破窗戶紙。”
“沒有。”
“那你脖子上那條梔子花項鍊誰送的?”
我下意識摸了摸鎖骨處的吊墜。
是前兩天裴以安看到顧青梔店裡的手工飾品,順手買下來遞給我的。
“你喜歡梔子花嘛。”他當時說得很隨意。
“那不是戀愛是什麼?”顧青梔翻了個白眼。
我把花瓶裡的梔子花擺正。
“我不確定。”
“哪兒不確定?”
“我不確定我是不是準備好了。”
顧青梔看了我幾秒,伸手拍了拍我的肩。
“離歌,你值得被好好愛。這件事不需要準備好。”
裴以安從來不催我。
他只是在。
每天都在。
有一天晚上下了暴雨,我畫畫畫到忘了時間,出來發現沒帶傘。
裴以安站在畫室樓下,撐著把黑色的傘,衣服半邊都溼透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你沒回訊息,我猜的。”他把傘遞到我頭頂,“走吧,送你回去。”
雨太大了,一把傘遮不住兩個人。
他把傘全都偏向我這邊,自己的肩膀在雨裡淋成了深色。
我伸手把傘往他那邊推了推。
他按住我的手。
“別動。”
“你會淋溼。”
“淋溼了能換衣服。”他低頭看我,雨水從他下巴滑落,“你要是感冒了,我會心疼。”
路燈在雨幕裡暈開一圈暖光。
我看著他的側臉,心裡那個說“不確定”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很小。
回到樓下的時候雨小了些。
他把傘收起來,抖了抖身上的水。
“上去吧,早點睡。”
“裴以安。”
“嗯?”
“謝謝你。”
他笑了。
“不用謝。”
他轉身要走。我叫住他。
“裴以安。”
他回過頭。
雨後的空氣很涼很清,混著泥土和梔子花的味道。
“明天也來接我好不好?”
他愣了一秒。
然後笑得眼睛彎起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