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故事的結尾,是我留下的絕筆信_第 5 章 到機場的時候天快亮了

青春故事的結尾,是我留下的絕筆信發布時間:2026-08-08作者:安靜H

第 5 章

到機場的時候天快亮了。

航班是凌晨五點半的,目的地是一個很遠的城市。

過了安檢,坐在登機口等待的時候,廣播裡在播舒緩的輕音樂。

對面的落地窗外,天際線泛起淺淺的青灰色。

有一架飛機正在遠處的跑道上加速,然後騰空而起,消失在雲層裡。

我看著它,想起很久以前裴以安,我的竹馬說過的話。

“離歌,如果有一天你不開心了,就飛到我這兒來。”

“世界很大,夠你從頭再活一次。”

那時候我笑他矯情。

現在我坐在登機口,發現世界真的很大。

大到可以裝下一整段被溺死的愛情。

廣播響了。

“前往莫城的旅客請注意,您的航班已開始登機。”

我站起來,拉著箱子走向通道。

身後的城市還在沉睡。

沒有人追來。

霍俞是在凌晨六點發現那封信的。

我不在場,但後來從各個方向拼湊出了那天早上的畫面。

據說他看完信後,在房間裡站了整整十分鐘,一動不動。

然後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氣一樣跪坐在地上,指節攥著那張紙攥到發白。

後來是哥哥打電話告訴我的。那時候我已經在莫城住了兩個月,用了新號碼,只有哥哥知道。

“離歌,你該回來看看。”哥哥的聲音很疲憊。

“不回了。”

“霍俞瘋了。”

“和我沒關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他把許歡笙關在他公司的地下車庫裡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頓了一下。

“離歌,那天你走了以後他一個人開車去了海邊,坐在礁石上從天亮坐到天黑。回來就砸了家裡所有的東西......”

“哥,我說了,和我沒關係。”

“我知道。”哥哥嘆了口氣,“我不是勸你回去。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他在查一些事,關於許歡笙。”

“查到了什麼?”

“遊艇上那張紙條,是歡笙提前塞進去的,懲罰內容也是她寫的。”

我笑了一下。意料之中。

“還有呢?”

“他在調那天派對的全程監控。”

“歡笙把所有人的酒都換成了雞尾酒,只有你的杯子里加了雙倍烈酒。你當時喝了多少?”

“三杯。”我語氣平靜。

怪不得那天上甲板時我頭暈得厲害,站都站不穩。

霍俞把我推下去的時候,我甚至連掙扎的反應都慢了半拍。

“他現在知道了?”

“知道了。”

“他把歡笙的手機拿去解鎖了。裡面的聊天記錄......很多。”

“和那些朋友提前串通的,怎麼起鬨的,怎麼把氛圍引到“推下海”這個方向的,全都是歡笙安排的。”

我站在莫城出租屋的窗前,看著樓下一對母女手牽手過馬路。

“哥,你信嗎?”

“什麼?”

“我早就知道,我只是沒有證據。”

哥哥沉默了。

“遊艇那天的懲罰太精準了。”

“全船兩個女人,措辭是“推下海”,不是“跳下海”。”

“如果推我姐,霍俞在他朋友面前過不去,唯一的選項只有我。”

“你為什麼不說?”

我靠在窗框上,陽光暖暖的照在臉上。

“說了有用嗎,哥?”

那頭又是長久的沉默。

我想起更早以前的事。

半年前,許歡笙在全家人面前哭著說遇到了職場騷擾,是霍俞幫她處理的。

我爸誇他辦事靠譜,我媽抹著眼淚說“有俞哥在歡笙就有依靠了”。

從那以後他們見面就變得越來越頻繁。

我問過霍俞,他說只是幫忙跟進後續。

我也問過許歡笙,她說“俞哥人真的好,妹妹你好有福氣”。

“哥,那些事你都幫我翻出來了對吧?”

“嗯。”

“那就行了,替我謝謝他願意查。但我不會回去。”

“離歌......”

“我過得很好,真的。”

我掛了電話。

窗外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陽光把樹影打在地上,一片一片,像細碎的金箔。

這座城市很安靜。

沒有海,沒有遊艇,沒有許歡笙。

手機裡跳出一條新訊息。

顧青梔,我搬來莫城後認識的朋友,樓下花店的老闆娘。

【離歌,今天到我店裡來坐坐唄,新進了一批梔子花,香死了。】

我換好衣服下了樓。

走進花店的時候,滿室都是梔子花的清香。

顧青梔坐在櫃檯後面修花枝,抬頭衝我招手。

“來來來,幫我看看這個搭配好不好看。”

我在她對面坐下。

“好看。”

“你今天臉色不錯。”她上下打量我。

“比剛來那會兒好多了。剛來的時候你那個樣子,我都擔心你要出家。”

我笑了一聲。

“差不多。”

“別差不多了。”她把一支梔子花別在我耳後。

“離歌,你值得比從前好十倍的生活。相信我。”

我看著鏡子里耳朵上的白花。

覺得這兩個月來,第一次有什麼東西在心裡生了根。

也許是安定感。

也許是另一種活著的方式。

電話又響了,這次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

“離歌。”

聲音有些沙啞,但一瞬間我就認出來了。

裴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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