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故事的結尾,是我留下的絕筆信_第 7 章 霍俞找到我用了四個月
第 7 章
霍俞找到我用了四個月。
這四個月裡,很多事情像被加速播放一樣發生著。
哥哥斷斷續續給我傳來訊息。
許歡笙的真面目被徹底揭開,不僅是遊艇那件事。
三年前霍俞集團的惡意收購,背後有人洩露了核心股權架構。
洩密渠道最終查到了許歡笙當時交往的一個“男朋友”,而那個人是對手方的白手套。
“她從三年前就開始了。”哥哥的語氣很冷。
“為什麼?”
“因為她想讓霍俞破產。破產了,你就不會嫁給他。”
我靠在陽臺的藤椅上,顧青梔養的綠蘿蔓到了我窗臺邊,葉子在風裡晃。
“可我賣了嫁妝救了他。”
“對。所以她換了策略。不搞破壞了,改搞人心。”
我想起許歡笙幫我媽擋過刀的事。
那是兩年前,一個臨時工在超市拿刀亂砍,我媽嚇傻了站在原地,是許歡笙撲上去擋的。
刀劃在她手臂上,縫了十二針。
從此我媽把她當命根子疼。
我也想起她幫我爸處理的那筆債務糾紛。
我爸做生意被老朋友坑了二百萬,是許歡笙動用了“人脈”幫忙解決的。
我爸對她感激涕零。
甚至連哥哥那次被人誣告,也是許歡笙牽線找到了關鍵證人。
“哥,你有沒有想過,這些事都太巧了。”
哥哥沉默了很久。
“我查了。那個砍人的臨時工,出獄後收到了一筆二十萬的轉賬。”
“我爸那筆債,原本對方已經同意和解了,但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翻臉要起訴。還有我那個誣告案......”
他沒再說下去。
有些事情一旦拆開了看,就再也拼不回“善良”的模樣。
許歡笙製造了問題,又解決問題。
恩情是假的,人心是真的上當了。
“爸媽知道了嗎?”
“還不全信。媽說歡笙手臂上的疤總不會是假的吧。”
“當然不是假的。她用一條疤換了媽一輩子的偏心,很划算。”
“離歌......”
“我沒有怨爸媽。”我說,“他們只是被騙了。”
話是這樣說的。
但心裡那個結,沒有那麼容易解開。
裴以安每天都來。
有時候帶早餐,有時候什麼都不帶,就坐在樓下花店門口等我。
顧青梔對他印象極好。
“這男的靠譜。”她私下跟我說,“看眼神就知道,是那種把人捧在心尖上的型別。”
我搖頭:“我們只是朋友。”
“哦......”她拖長了音,“那你心跳得快不快?”
“不快。”
“騙鬼。”
裴以安從不問我關於霍俞的事。
他只是陪著我,逛菜市場,去美術館,在花鳥街的長椅上坐一整個下午。
有時候我們誰都不說話,就各自看書,日光從梧桐葉的縫隙裡落下來,落在他翻開的書頁上。
有一天他突然說:“你以前說想學畫畫的,學了嗎?”
我怔了一下。
那是十六歲說的話。
我說想畫一幅很大的畫,畫裡面有沙漠有星星有大海,沒有水的大海,被染成金色的那種。
我以為沒有人記得了。
“沒學。”
“那學一個?”他從包裡掏出一套馬克筆,“我在法國學了點速寫,可以教你。”
我看著那盒嶄新的筆。
笑了一下,接過來。
“好。”
後來我真的開始畫畫了。
畫得很爛,但裴以安每次都認真看完,然後說“這棵樹像毛毛蟲”或者“這隻貓像一坨奶油”。
我笑罵他沒眼光。
那段日子,像是從一整段灰暗的膠捲裡剪出來的彩色幀。
很輕,很暖。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在畫室加班畫一幅參賽作品,手機突然響了。
哥哥的號碼。
“你在哪?”他的聲音很急。
“畫室。怎麼了?”
“霍俞到莫城了。今天下午到的。”
我手裡的筆停住了。
顏料從筆尖滴下來,落在畫布上,像一滴血。
“他查到你地址了,花鳥街十七號。”
“知道了。”
“離歌,你怎麼打算?”
我看著面前畫了一半的畫。
畫的是沙漠。金色的,沒有水的沙漠。
“我哪兒都不去。”
“他來找我,但見不見,是我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