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後,假千金修了無情道_第 10 章 裴驚鵲的哭聲戛然而止
第 10 章
裴驚鵲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仰著頭看我,眼中那點剛燃起的希望瞬間熄滅。
“微吟......”
他嘴唇囁嚅著,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要他的命?
他自然是不肯給的。
他所謂的彌補,不過是想用最廉價的物質,來洗刷自己內心的愧疚。
我直起身,不再看他這副虛偽的模樣。
“既然給不起,就別在這裡礙眼。”
我轉身面向景帝,深深一拜。
“皇上,真相已明。”
“安國公燕滄伯,寵妾滅妻,混淆血脈,殘害嫡女。”
“這欺君之罪,還請皇上聖裁。”
景帝的臉色已經陰沉到了極點。
他冷冷地掃過地上的燕滄伯和燕皎皎。
“安國公,你還有何話可說?”
燕滄伯伏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大勢已去。
他精心籌謀了十六年的局,被我在這大殿之上,用最冷酷的方式撕得粉碎。
“臣......無話可說。”
他閉上眼睛,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好,好得很!”
景帝怒極反笑。
“傳朕旨意!安國公燕滄伯,寵妾滅妻,罔顧人倫,削去爵位,抄沒家產,全家流放嶺南,永不錄用!”
“那冒充嫡女的私生女燕皎皎,杖責五十,一併流放!”
旨意一齣,燕皎皎爆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
“不要!我不要去嶺南!”
“我是侯府嫡女!我是定遠侯世子的未婚妻!”
她瘋狂地去抓裴驚鵲的衣襬。
“驚鵲哥哥,你救救我!你替我向皇上求情啊!”
裴驚鵲一腳將她踹開,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滾!你這惡毒的毒婦!”
禁軍如狼似虎地衝進來,將燕滄伯和燕皎皎拖了出去。
殿外很快傳來了燕皎皎淒厲的慘叫聲。
杖責五十,以她那副本就靠我的血吊著的殘破身軀,能不能活到嶺南,都是個未知數。
大殿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景帝看向我,神色緩和了許多。
“燕微吟,你受苦了。”
“既然安國公府已不復存在,你便恢復自由身。朕可賞你黃金萬兩,賜府邸一座,保你一生無憂。”
這是天大的恩賜。
如果是普通女子,此刻定然感恩戴德。
但我沒有跪。
我回頭看了賀蘭扶光一眼。
師尊站在不遠處,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我。
我轉過身,對景帝行了一個道揖。
“多謝皇上隆恩。”
“但民女已拜入絕情谷,紅塵俗物,於我而言皆是過眼雲煙。”
“民女只願長伴師尊左右,修習無情大道。”
景帝愣了一下,隨即看向賀蘭扶光。
“國師,你這弟子,倒是與你一樣,是個脫俗之人。”
賀蘭扶光淡淡一笑。
“皇上謬讚了。既然畫已成,真相已白,臣便帶她回谷了。”
他轉過身,寬大的白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度。
“微吟,走吧。”
“是,師尊。”
我跟在他身後,大步走出了這金碧輝煌的宮殿。
陽光灑在身上,有些刺眼。
裴驚鵲不知何時掙脫了禁軍,跌跌撞撞地追了出來。
“微吟!”
他撲通一聲跪在宮門外的白玉階上,雙手死死摳著地磚。
“微吟,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別走......你別去修那個什麼無情道......”
“你回頭看看我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
沒有回頭。
無情道的真氣在這一刻突破了最後一層屏障。
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空靈。
那些曾經壓在我心頭的痛楚、怨恨、不甘,全部化為了虛無。
“裴驚鵲。”
我的聲音散落在風中。
“無情道,沒有回頭路。”
我沒有再理會身後那撕心裂肺的哭喊。
跟著賀蘭扶光,登上了回絕情谷的馬車。
車輪滾滾向前。
阿青在車前興奮地甩著鞭子。
賀蘭扶光遞給我一杯熱茶。
“放下了?”
我接過茶杯,輕抿了一口。
茶水微苦,卻回甘悠長。
“回師尊的話。”
我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全放下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