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後,假千金修了無情道_第 5 章 大殿內靜得針落可聞
第 5 章
大殿內靜得針落可聞。
燕滄伯的臉色僵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復了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深深一拜。
“皇上恕罪。”
“微吟自幼長在鄉野,不懂規矩。臣怕她驚擾了聖駕,這才出言相勸。”
他抬起頭,目光慈愛地看向我。
“微吟,還不快跪下向皇上請罪?無論你做錯了什麼,為父都會替你擔著。”
好一個慈父。
三言兩語,就將我私逃的罪名坐實,還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我站在屏風前,沒有動。
無情道的真氣在四肢百骸遊走,遮蔽了所有可能產生的情緒波動。
我不覺得悲哀,也不覺得憤怒。
只覺得他這副嘴臉,有些滑稽。
“安國公好大的威風。”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偏殿傳來。
賀蘭扶光緩步走出,一襲白衣勝雪,恍若神明降世。
大殿內的百官紛紛低頭,連景帝都微微坐直了身子。
“國師。”景帝含笑點頭。
賀蘭扶光走到我身邊,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燕滄伯。
“你的女兒?”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微吟乃是我絕情谷的關門弟子,何時成了你安國公府的逃奴?”
此言一齣,滿座譁然。
燕皎皎的臉色瞬間煞白。
裴驚鵲猛地踏前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絕情谷?微吟,你怎麼會拜入絕情谷?”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痛惜。
“絕情谷修的是無情道,要斷情絕愛。你為何要如此作踐自己?”
他看著我那一頭參差不齊的短髮,眼中滿是憐憫。
“是因為我當初削了你的發嗎?”
“微吟,我那是為了你好,為了讓你放下執念。你怎能如此極端?”
我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腦海中沒有一絲漣漪。
“裴世子。”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我修什麼道,與你何干?”
裴驚鵲愣住了。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從前,只要他微微皺眉,我就會惶恐不安地反思自己哪裡做錯了。
可現在,我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姐姐。”
燕皎皎終於忍不住了。
她提著裙襬,跌跌撞撞地跑到大殿中央,“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
她仰起頭,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楚楚可憐。
“你恨我搶了你的身份,恨我搶了驚鵲哥哥。可是姐姐,血濃於水啊!”
“父親日日夜夜都在盼著你回去。你怎能為了賭氣,拜入絕情谷,連親生父親都不要了?”
她句句都在為我好,卻句句都在將我不孝的罪名釘死在恥辱柱上。
我低頭看著她。
“血濃於水?”
我重複著這四個字,忽然笑了。
“燕皎皎,你這身血,是誰給你的,你心裡不清楚嗎?”
燕皎皎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不可抑制地顫抖了一下。
燕滄伯臉色微變,立刻出聲喝止。
“微吟!不得胡言亂語!”
他站起身,走到燕皎皎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皇上,微吟病入膏肓,已生了癔症。臣請求立刻將她帶回侯府,嚴加看管。”
他語氣溫和,眼神卻透著不容反抗的壓迫。
“微吟,聽話。跟為父回家。”
他伸出手,想要來拉我的胳膊。
賀蘭扶光輕輕揮了揮衣袖。
一股無形的氣浪將燕滄伯逼退了三步。
“安國公。”
賀蘭扶光聲音極冷。
“本座的弟子,你想帶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