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後,假千金修了無情道_第 6 章 賀蘭扶光那輕描淡寫的一揮
第 6 章
賀蘭扶光那輕描淡寫的一揮,讓燕滄伯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了。
但他忍耐的功夫極好,硬是將眼底的陰沉壓了下去。
“國師大人。”
燕滄伯拱了拱手,語氣依舊溫和講理。
“微吟畢竟是我燕家骨肉。您雖是國師,但也總不能阻攔人家父女團聚吧?”
“更何況,她當年離開侯府時,曾偷盜了府中的貴重物品。臣帶她回去,也是為了保全燕家的顏面。”
偷盜?
我心中冷笑。
這就是他給我安排的新罪名。
三年前是“惡疾”,三年後是“偷盜”。
只要能名正言順地將我弄死在侯府的後院,他什麼藉口都找得出來。
“偷盜?”
景帝忽然來了興致,撐著下巴問道:“安國公,她偷了你什麼東西?”
燕滄伯垂下眼眸。
“回皇上,是一幅前朝大家吳道子的《送子天王圖》真跡。”
“那畫是侯府傳家之寶,微吟離家後,那畫便不翼而飛了。”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痛心。
“微吟,你若只是想要錢財,為父可以給你。你為何要拿走祖宗的傳家寶?”
大殿內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原來是個賊。”
“真千金又如何?在鄉下養大的,手腳就是不乾淨。”
裴驚鵲眉頭緊鎖。
“微吟,把畫交出來吧。只要你認錯,我會求侯爺從輕發落的。”
燕皎皎也跟著抹眼淚。
“姐姐,那畫對父親很重要,你快還給父親吧。”
我看著這群人,像是看著一群跳樑小醜。
無情道的反噬沒有出現,因為我的心早已不會痛了。
“《送子天王圖》?”
我緩緩開口,聲音清脆,蓋過了殿內的議論聲。
“安國公,你確定那畫是我偷的嗎?”
燕滄伯嘆了口氣。
“微吟,為父不想當眾拆穿你。但你既然如此固執......”
“那畫是假的。”
我打斷了他。
燕滄伯愣住了。
“你胡說什麼!”
“三年前,你在書房臨摹那幅畫時,不小心打翻了茶水,汙了畫卷的右下角。”
我盯著他的眼睛,語速不急不緩。
“你為了掩蓋過失,連夜找人重新做舊了一幅贗品掛在書房。真正的殘卷,早就被你燒了。”
“我說的,對嗎?”
燕滄伯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他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反駁的話。
因為那是真的。
大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景帝挑了挑眉。
“哦?還有這等事?”
燕皎皎見勢不妙,立刻站出來轉移話題。
“皇上,姐姐離家三年,對府裡的事多有誤解。既然姐姐說自己是畫師......”
她柔柔弱弱地行了個禮。
“皎皎不才,自幼也學過幾天丹青。今日既是萬國來朝的盛會,皎皎斗膽,想與姐姐比試一番。”
“若皎皎僥倖贏了,只求姐姐跟父親回家,一家團聚。”
她想要在所有人面前,用她最擅長的才女身份碾壓我。
證明她這個假千金,比我這個真千金更優秀,更有資格做侯府的嫡女。
裴驚鵲立刻附和。
“皇上,皎皎的畫技名滿京城。既然微吟自稱國師弟子,想必畫技也不俗。這場比試,未嘗不可。”
景帝看向賀蘭扶光。
“國師意下如何?”
賀蘭扶光淡淡掃了燕皎皎一眼。
“不自量力。”
他退後一步,將場地讓給我。
“微吟,讓她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畫意。”
燕皎皎的眼中閃過一絲嫉恨。
宮人很快抬上了兩張新的屏風。
燕皎皎走到屏風前,拿起畫筆。
她畫的是一幅《牡丹富貴圖》。
筆法細膩,色彩穠麗。
的確是花了大心思學出來的。
我站在另一張屏風前,閉上了眼睛。
無情道的真氣在體內湧動。
我沒有畫牡丹,也沒有畫山水。
我沾滿濃墨,在潔白的絹絲上,狠狠地劃下了一道橫線。
“她在幹什麼?”
“這是在亂塗亂畫吧!”
人群中傳來嘲笑聲。
我充耳不聞。
筆尖遊走,宛如刀鋒。
我畫的,是一座囚籠。
用無數枯骨堆砌而成的囚籠。
燕皎皎的牡丹畫完了,嬌豔欲滴。
她得意地看向我。
當她看到我畫上的內容時,臉色瞬間白了。
那囚籠裡,畫著一個沒有臉的女人。
女人的手腕上,橫七豎八地畫滿了傷痕。
每一道傷痕裡,都滲著觸目驚心的紅梅。
景帝站起身,走下龍椅,來到我的屏風前。
“這畫的是什麼?”
我放下筆。
“回皇上,這畫的名字叫,《血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