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佔鵲巢後,假千金修了無情道_第 7 章 血供
第 7 章
“血供?”
景帝念出這兩個字,目光死死地釘在畫上。
那一樹從傷口裡開出的紅梅,刺目得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燕滄伯的手開始不自覺地發抖。
他那張永遠溫文爾雅的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皇上!”
他猛地跪倒在地,聲音因為驚慌而拔高。
“此畫煞氣太重,微吟這是在殿前失儀,衝撞了聖駕啊!”
“閉嘴。”
景帝冷冷地掃了他一眼,再次看向我。
“畫裡的女人,是你?”
我緩緩掀起衣袖。
兩條細瘦的胳膊暴露在空氣中。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刀割的舊痕。
有的像蜈蚣一樣盤踞,有的深可見骨,早已結成了扭曲的肉疙瘩。
倒吸冷氣的聲音在四周此起彼伏。
裴驚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的手臂。
“微吟,你的手......怎麼會這樣?”
他猛地轉頭看向燕皎皎。
“皎皎,這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你生病期間,微吟只是偶爾給你熬藥嗎?”
燕皎皎已經搖搖欲墜。
她捂住胸口,發出一聲虛弱的咳嗽。
“驚鵲哥哥,我不知道......姐姐從來沒告訴過我這些......”
她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試圖去抓燕滄伯的衣角。
“父親,姐姐的手怎麼了?是我害了姐姐嗎?”
好一個一無所知的小白花。
燕滄伯立刻反手握住她的手,將她護在身後。
“皇上明鑑!”
燕滄伯強行鎮定下來。
“微吟當年離家出走,在外流落三年。這傷痕,定是她在外頭受了歹人欺凌所致。”
“臣若早知她受了這麼多苦,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將她找回來!”
他將“顛倒黑白”演繹到了極致。
不僅洗清了侯府的嫌疑,還順帶抹黑了我的清白。
一個在外流落三年、滿身傷痕的女子,誰知道經歷了什麼?
賀蘭扶光冷嗤一聲。
“安國公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讓本座大開眼界。”
他走到我身邊,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玉針。
“皇上,此乃絕情谷獨有的驗傷針。”
“傷痕是新是舊,是用什麼利器所傷,甚至是何人所傷,一驗便知。”
燕滄伯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死死盯著那枚玉針,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賀蘭扶光將玉針輕輕刺入我手腕上的一道舊疤。
玉針瞬間變成了暗紅色。
“此傷,三年以上。”
賀蘭扶光語氣冰冷,沒有一絲起伏。
“而且,是用特製的放血管切開的。”
他看向燕滄伯。
“安國公,天下會用放血管的,除了皇宮太醫院,便只有你侯府裡那位重金聘請的神醫了吧?”
景帝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安國公,你還有何話可說?”
燕滄伯的嘴唇哆嗦著。
他知道,抵賴不了了。
他索性換了一副悲痛欲絕的神情,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皇上,臣有罪!”
“當年皎皎身患怪病,太醫說需要血親之血入藥方能續命。”
“微吟是皎皎的親姐姐,她自願獻血救妹,臣雖心痛,但也感念她們姐妹情深啊!”
他抬起頭,滿臉都是淚水。
“微吟,當年是你親口答應的,為何今日要在這大殿之上,反咬為父一口?”
自願?
我看著他那張聲淚俱下的臉。
無情道的真氣在體內急速運轉,壓下了那一絲幾乎要破土而出的噁心。
“我自願?”
我終於開口了。
“安國公,既然你說我是自願的,那為何還要在滴血認親的水裡,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