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女兒苦等三年的救命心臟，在移植前被老公讓給了初戀的女兒。
我要衝去阻止，卻被做主治醫生的親哥攔下。
他非但不幫忙，還誇老公大愛無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們。
當年老公公司瀕臨破產，是我賣房幫他填平窟窿。
親哥惹上醫療糾紛，是我頂著罵名賠錢保住他的前途。
可現在，他們卻叫保安將我死死按住。
親哥拿停掉我女兒的呼吸機威脅我，老公用徹底斷掉醫藥費逼我妥協。
看著我發顫的拳頭，老公敷衍地擦掉我的眼淚：
“老婆乖，心臟先給小寶救急，咱們女兒還能再等。”
說完，他轉身滿眼柔情地抱起初戀女兒：
“小寶別怕，叔叔馬上讓你健康起來。”
我絕望地看向一旁的院長父親，指望他替外孫女搶回這條命。
可我爸卻死死按住我的胳膊：
“女兒啊，其實你老公的初戀是我的私生女！”
“她流落在外受了很多委屈，這顆心臟，你就當替爸補償她們吧！”
我原本想拼命的心，徹底死了。
既然他們非要拿我女兒的命去疼愛私生女。
那就別怪我翻臉無情了。
......
“林澤，把字簽了，念念還在裡面等心臟。”
我把器官移植同意書遞到他面前。
護士剛剛通知，空運的救命心臟已經抵達醫院。
林澤低頭看著手裡的簽字筆，沒有接。
他反而把筆推回了我懷裡。
“晚晚，這顆心臟，咱們先讓給小寶吧。”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口中的小寶，是他初戀蘇柔的女兒。
三個月前，蘇柔帶著生病的孩子回國，林澤不僅出錢出力，還把她們安置在我的陪護房旁邊。
我看著他毫無愧疚的眼睛。
“念念為了這顆心臟，在無菌病房躺了三年。”
“昨天主治醫生才下達了病危通知書。”
“你現在說讓？”
林澤皺起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你平時連路邊的流浪貓都要救，現在怎麼連個孩子都容不下？”
“小寶昨天休克了兩次，她比念念更需要這顆心臟。”
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我親哥蘇煜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一份全新的手術排期表，快步走過來。
他是這家醫院最年輕的胸外科主任，也是念唸的主治醫生。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他的袖子。
“哥，你快管管林澤，他瘋了。”
蘇煜不動聲色地拂開我的手。
“他沒瘋，排期是我改的。”
他將一張蓋了章的轉讓同意書拍在導診臺上。
“小寶的急性心衰已經到了晚期，各項指標都比念念危險。”
“作為醫生，我必須優先搶救最危重的病人。”
我呆呆地看著我這個親哥。
“念念的配型資料是最高優級，這顆心臟是專門為她空運來的。”
“你憑什麼私自更改分配系統？”
蘇煜臉色沉了下來。
“蘇晚，你別無理取鬧。”
“林澤願意把心臟讓出來，是大愛無疆的表現。”
“你作為病人家屬，應該支援他的決定，而不是在這裡大呼小叫，影響醫院秩序。”
旁邊幾個不明真相的護士跟著低聲附和。
“林先生真是好心。”
“是啊，都是孩子，誰急先救誰也是醫德。”
我盯著蘇煜胸口那張寫著“醫德高尚”四個字的工作牌。
心臟像是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呼呼地往裡灌著冷風。
“大愛無疆？”
我指著手術室的大門，聲音發啞。
“那裡面躺著的是他的親生女兒！”
“你們拿我女兒的命去充當你們的大愛？”
我不再跟他們廢話，轉身就要往院長辦公室跑。
既然主治醫生不負責，我就去找院長。
院長是我親爸蘇明遠。
他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親外孫女等死。
沒等我跑出兩步，一隻有力的大手死死扣住了我的肩膀。
蘇明遠帶著兩名醫院保安，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走廊轉角。
我眼眶瞬間紅了。
“爸！你快阻止他們。”
“蘇煜和林澤聯手篡改了器官分配名單，他們要把念念的心臟給外人。”
蘇明遠看著我，眼神里沒有半點驚訝。
他揮了揮手，兩名保安一左一右將我死死按在牆上。
胳膊被反剪在身後，勒出一陣劇痛。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爸，你幹什麼？”
蘇明遠壓低聲音，慢慢貼近我的耳邊。
“晚晚啊，別鬧了。”
“其實，蘇柔是我的親生女兒。”
“當年你媽生下你之後，身體一直不好。我在外面逢場作戲，就有了蘇柔。”
“她流落在外受了很多委屈，這顆心臟，你就當替爸補償她們母女吧。”
我耳邊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蘇柔。
林澤的初戀。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原來他們所有人，早就揹著我結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還指望著他們來救我的女兒。
我拼命掙扎，想要掙脫保安的鉗制。
“放開我！”
“那是念念等了三年的命！你們這群畜生！”
蘇煜走到我面前，冷冷地看著我。
“你再喊一句，我現在就去拔了念念的呼吸機。”
“你信不信，沒了我簽字，這整個醫院沒人敢接手她的後續治療。”
林澤也走過來，伸手敷衍地擦掉我臉上的眼淚。
“老婆乖，別鬧得大家都不好看。”
“心臟先給小寶救急，醫藥費我會繼續交，咱們女兒還能再等。”
他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警告。
“你要是再惹事，我明天就停了念念所有的醫藥費。”
“到時候，你連她在這住ICU的資格都保不住。”
說完，他轉身滿眼柔情地抱起角落裡輪椅上的蘇柔女兒。
“小寶別怕，叔叔馬上讓你健康起來。”
蘇煜也換上了一副溫和的笑臉，推著輪椅走向另一間手術室。
蘇明遠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保安鬆開我。
他們像是一群得勝的將軍，擁簇著那個私生女的孩子，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貼著冰冷的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
不遠處的指示燈閃爍了兩下。
念念那間手術室的綠燈徹底暗了下去。
而走廊另一頭，小寶的手術室紅燈亮起。
我停止了掙扎，也沒有再哭喊。
眼淚在剛才那一刻，已經全部流乾了。
我擦淨臉上的淚痕，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著手術室大門上刺眼的紅光，我拿出手機。
開啟銀行專屬客服的介面。
沒有絲毫猶豫，我點選了撤銷指令。
“幫我一鍵凍結設立在市中心醫院賬戶上的那一千萬專項醫療基金。”
“對，現在，立刻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