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作籠中雀,自攬江上清風_第 7 章 七日之限
第 7 章
七日之限,轉眼即至。
我帶著沈家商行的幾十個健壯夥計,浩浩蕩蕩地停在了永安侯府的門前。
侯府的大門緊閉著。
“砸開。”
我坐在馬車裡,語氣平靜。
夥計們毫不猶豫地掄起大錘,幾下便將那扇象徵著侯府顏面的朱漆大門砸開了。
院子裡,陸景舟和陸老夫人正如同驚弓之鳥般瑟縮在正堂。
看到我進來,陸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沈清梧,你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官!”
我揚了揚手裡的衙門判決書。
“老夫人年紀大了,記性倒是不好。”
“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楚,若是還不清三十六萬兩白銀,這侯府裡的所有東西,都歸我沈家處置。”
我轉頭看向身後。
“半夏,帶著人按單子清點。”
“只要是用沈家錢買的,或者是沈家陪嫁的,一件不留,全給我搬空!”
“是!”
夥計們如狼似虎地湧入各個院落。
很快,院子裡就堆滿了東西。
紫檀木的羅漢床被抬了出來。
老夫人屋裡的東珠和紅珊瑚被搜了出來。
甚至連陸景舟書房裡那些名貴的徽墨和宣紙,都被打包帶走。
“哎喲,作孽啊!那可是我最喜歡的沉香木柺杖!”
陸老夫人撲上去想要搶奪,卻被夥計一把推開,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陸景舟臉色慘白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那份清高,在這一刻被徹底粉碎。
“清梧......難道你非要做到如此絕情嗎?”
他聲音嘶啞,眼神里透著乞求。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給我留些顏面行不行?”
我走到他面前,目光冰冷地打量著他。
他身上穿著的,還是我給他買的天香絹長袍。
“顏面?”
我嗤笑一聲。
“當年你拿著我的錢去給外室買紅寶石頭面時,怎麼沒想過我的顏面?”
“當年你用我父親的遺物給她墊桌角時,怎麼沒想過我的顏面?”
“脫下來。”
我指著他身上的長袍。
陸景舟愣住了。
“什麼?”
“我讓你把這身衣服脫下來!”
我提高音量,聲音在大堂裡迴盪。
“這也是用我的錢買的,你不配穿。”
陸景舟的臉瞬間漲得通紫,屈辱感讓他渾身顫抖。
周圍的夥計和下人們都在看著他。
“沈清梧,你不要欺人太甚!”
“不脫?”
我揮了揮手。
兩個粗壯的夥計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按住了他。
“你們幹什麼!放肆!”
陸景舟拼命掙扎,但根本無濟於事。
夥計們手腳麻利地將他身上的天香絹長袍扒了下來,只給他留了一件白色的中衣。
深秋的風吹進大堂。
陸景舟凍得瑟瑟發抖,抱緊雙臂,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
只有噁心。
“侯爺,這只是個開始。”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整整一天。
永安侯府被搬得只剩下了一具空殼。
連正堂那塊“厚德載物”的牌匾,因為是用金箔鑲嵌的,也被我讓人拆下來刮掉了金子。
傍晚時分,我坐上馬車,絕塵而去。
留下家徒四壁的侯府,和在寒風中發抖的陸家人。
第二天,城南小院。
柳鶯鶯正躺在貴妃榻上吃著燕窩,幻想著自己馬上就能成為侯府平妻。
“砰”的一聲。
院門被踹開。
陸景舟帶著同樣狼狽的老夫人,提著幾個破包袱走了進來。
柳鶯鶯嚇了一跳,連忙迎上去。
“景舟哥哥,怎麼了?怎麼這副打扮?”
陸景舟疲憊地坐在石凳上,一言不發。
老夫人看著柳鶯鶯那副狐媚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怎麼了?侯府被那個毒婦搬空了!”
“以後我們就只能住在這個破院子裡了!”
柳鶯鶯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搬空了?那......那我的平妻之位呢?城南的旺鋪呢?”
陸景舟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不僅沒有鋪子,我還欠了一屁股債!”
柳鶯鶯看著眼前這個失去了一切光環的男人。
眼底的溫柔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你沒錢了?”
她的聲音變得尖銳。
“那我的安胎藥誰買?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養?”
“你這個廢物!”
這句“廢物”,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陸景舟的心臟。
他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嬌滴滴叫他“景舟哥哥”的女人。
反噬,終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