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斷臂，這五百萬我不要了_第14章 14機艙里的視線全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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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艙裡的視線全落在我身上。

我把觀音斷臂、奶奶遺言和彩票站裡的異常說了一遍。

軍官沒有打斷，眼裡的懷疑卻越來越重。

“也就是說，你僅憑一塊木雕斷裂，就放棄五百萬，連夜逃出城市？”

“對。”

“沒有人提前通知你？”

“沒有。”

“你認識危化品填埋場的工作人員嗎？”

“我連地下有填埋場都不知道。”

軍官沒有再問，只讓人把我的手機和殘存木雕裝進證物袋。

“在調查清楚以前，這些東西需要檢測。”

我伸手按住觀音。

“這是我奶奶留給我的。”

“檢查可以，但不能弄丟。”

他看了我兩秒，點頭答應。

直升機飛越城市上空。

黃綠色毒霧已經覆蓋大半城區，到處都是火光和濃煙。

街道上的黑點互相追逐撕咬，整座城市像一隻被開啟的煉獄盲盒。

“城北發現求救訊號。”

駕駛員突然彙報。

無人機畫面被投到機艙螢幕上。

我一眼認出那是彩票中心。

玻璃幕牆已經粉碎，廣場上橫七豎八躺著屍體。

一輛破爛救護車撞在臺階前，車頂警燈還在閃。

顧言澈站在車頂，揮舞一塊白布。

“救我！”

“我是五百萬中獎者！”

“只要救我出去，我給你們每個人十萬！”

他身後，鄭桂蘭和大姑子正趴在地上翻找彩票碎片。

軍官皺緊眉頭。

“準備確認感染情況。”

直升機降低高度。

擴音器要求顧言澈放下武器，退到空曠位置。

他立刻舉起雙手。

“我沒感染！”

“我很清醒！”

“我老婆也在你們飛機上，她能證明！”

他抬起頭，隔著舷窗看見了我。

“念瑤！”

“快讓他們救我！”

“我知道錯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一名士兵準備放下繩梯。

我卻看見顧言澈背在身後的右手，握著一把沾血的水果刀。

“別下去！”

我猛地站起來。

“他手裡有刀！”

話音剛落，顧言澈突然撲向剛落地的救援士兵。

“把飛機給我！”

“老子有錢，我要離開這裡！”

士兵側身躲開，一腳將他踹翻。

鄭桂蘭見狀衝上去抱住顧言澈的腿。

“兒子，帶媽一起走！”

“媽養你這麼大，你不能丟下我！”

大姑子也撲過來。

“先救我！”

“我是女人，我還有孩子！”

顧言澈眼底血紅，抬腳就踹。

“都滾開！”

“飛機只能救一個！”

他將親媽推向撲來的感染者，又舉刀刺向姐姐。

鄭桂蘭摔進人群，慘叫著抓住兒子的褲腿。

大姑子發瘋般咬住顧言澈的手腕。

三個人滾在滿地碎玻璃上，互相撕咬、咒罵。

“撤離！”

軍官果斷下令。

“目標已深度感染，無法接觸救援！”

直升機重新拉昇。

顧言澈仰頭看著我，聲音被螺旋槳撕得破碎。

“沈念瑤！”

“你見死不救！”

“你不得好死！”

幾名感染者撲到他身上。

他仍然死死護著懷裡的彩票殘片。

鄭桂蘭和大姑子的屍體就在他腳邊。

一家人為了五百萬，最終死在了一起。

“女士，他是你丈夫？”

軍官問我。

我沉默幾秒，搖了搖頭。

“從他把我推向感染者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我閉上眼，一滴眼淚滑落。

不是為他哭。

是祭奠我那餵了狗的三年青春。

軍醫忽然發出驚呼。

“等一下！”

他指著裝有觀音的透明證物袋。

最後一隻木手正在緩慢滲出黑色液體。

便攜檢測儀一靠近，立刻發出刺耳警報。

“高濃度神經毒劑！”

軍醫臉色驟變。

“封閉證物箱！”

“這個木雕裡面，吸附了大量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