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斷臂,這五百萬我不要了_第8章 8晨風夾雜着刺鼻的硫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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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夾雜著刺鼻的硫磺味。
我從地上爬起來,渾身骨頭都在叫囂著疼痛。
前方三百米,那群感染者已經發現了我的存在。
他們嗅到了活人的氣息,突然加快速度,像餓狼一樣狂奔而來。
跑!我腦子裡只有這一個念頭。
轉身朝著反方向狂奔。
鎮靜劑的藥效還在,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沒跑出多遠,身後就傳來了粗重的喘息聲。
一個穿著西裝的感染者撲了上來,雙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他的眼白完全變成了血紅色,嘴裡噴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滾開!”
我拼命掰他的手,但他的力氣大得驚人。
窒息感襲來,眼前開始發黑。
胸口的觀音吊墜突然爆發出一陣灼熱的溫度。
“咔嚓!”
第六、第七、第八隻手臂同時斷裂。
碎片迸射而出。
其中一塊尖銳的木刺,不偏不倚地扎進了感染者的眼睛裡。
他慘叫一聲,鬆開了手。
我趁機一腳踹在他襠部,連滾帶爬地向前逃去。
就在我快要力竭的時候,前方應急車道上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是那輛計程車!
司機大叔正趴在方向盤上發抖,車子輪胎爆了一個。
“大叔!開門!”
我撲過去,瘋狂拍打車窗。
大叔抬頭看到是我,又看到我身後追來的感染者,嚇得魂飛魄散。
“妹子!你別過來啊!”
“我包裡還有五萬塊錢的定期存單!密碼是我生日!”
我一邊砸窗一邊大喊。
“讓我上車,全給你!”
金錢的誘惑戰勝了恐懼。
大叔一咬牙,按下了解鎖鍵。
我拉開車門鑽進副駕駛,反手鎖死。
“砰!”
感染者重重撞在車門上,在玻璃上留下一個血手印。
“快開車!順著應急車道往前開!”
大叔猛踩油門,爆胎的車子發出巨大的轟鳴,歪歪扭扭地往前衝。
把那群感染者遠遠甩在了後面。
我癱在座椅上,大口喘氣。
摸出大叔落在中控臺上的備用手機,開機。
剛連上網,微信訊息就如潮水般湧入。
全是顧言澈的母親鄭桂蘭發來的。
我點開最新的一個影片。
畫面裡,鄭桂蘭和大姑子正躲在自家的防盜門後。
門外傳來砰砰的砸門聲。
“念瑤啊!你死哪去了!快讓言澈回來救我們!”
鄭桂蘭在影片裡哭嚎,頭髮散亂。
“樓下的老王瘋了,拿著菜刀在樓道里砍人!你大姑子的臉都被抓爛了!”
大姑子搶過手機,滿臉是血,眼神卻透著瘋狂。
“沈念瑤!我弟中獎的彩票呢?是不是在你手裡?”
“你趕緊把彩票送回來!不然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我冷笑出聲。
都這個時候了,她們關心的居然還是那張彩票。
看著螢幕裡那兩張熟悉又猙獰的臉,我只覺得無比荒謬。
毒氣放大了人性的醜惡,可這對母女本就自私透頂,就算沒有毒氣的催化,她們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怪物。
我沒有回覆,直接拉黑。
開啟同城新聞。
真相終於浮出水面。
市中心地下,一直隱藏著一個廢棄的日軍二戰時期生化武器填埋場。
連日的暴雨導致地層塌陷,加上昨晚一場輕微的地震,填埋場徹底破裂。
一種能瞬間摧毀人類理智、放大暴戾和貪慾的神經毒氣全面洩漏。
彩票站,正好在洩漏點的正上方。
顧言澈在刮開彩票的瞬間,就已經吸入了微量的毒氣。
所以他才會變得那麼偏執、瘋狂,六親不認。
而我的雷擊木觀音,一直在幫我抵擋毒氣的侵蝕。
我低頭看向胸口。
原本千手千眼的觀音,現在只剩下孤零零的三隻手臂。
車子在高速上顛簸前行。
大叔突然一腳剎車,臉色慘白地指著前方。
“妹......妹子......沒路了。”
我抬起頭。
前方的一座跨江高架橋,從中間斷裂。
巨大的橋面砸進了滾滾江水中。
去路被徹底切斷。
而身後的毒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風向瀰漫過來。
前有斷橋,後有毒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