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斷臂，這五百萬我不要了_第16章 16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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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

我隔著玻璃死死盯著那份檔案。

“我從沒去過精神衛生中心。”

調查員翻開第一頁。

姓名、身份證號、住址和婚姻狀況全部正確。

最下面還有我的簽名。

“沈念瑤”三個字，確實是我的筆跡。

我腦中轟的一聲。

三年前，顧言澈創業失敗，欠下一大筆錢。

他拿回幾份保險和貸款材料，讓我在最後一頁簽字。

我問過他是什麼。

他說只是夫妻共同債務確認書。

那時我剛下夜班，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連內容都沒看就簽了。

“是顧言澈。”

我的聲音發抖。

“他拿空白表格騙我簽字。”

調查員很快調出檔案建立人的登入記錄。

經辦人是第六精神衛生中心的一名行政人員，而緊急聯絡人正是顧言澈。

檔案裡還夾著一份丈夫陳述。

他說我長期迷信、情緒不穩，偶爾聲稱能預知災難，建議必要時由家屬強制送醫。

日期正是他創業失敗、擔心債權人追查家庭財產的時候。

我看著那幾行字，手腳冰冷。

原來三年前，他就給我準備好了瘋子的身份。

一旦我們離婚，或者我要求分割財產，他隨時可以拿出病歷，證明我沒有正常判斷能力。

這次中獎，只是讓他提前用了這張牌。

“他不是被毒氣突然變壞的。”

我喃喃開口。

“他早就想過怎麼控制我。”

過去幾天，我心裡一直藏著一個可笑念頭。

如果沒有毒氣，顧言澈是不是不會變得那麼瘋狂？

我們是不是還能像以前一樣，熬過窮日子，慢慢變好？

這份病歷給了我答案。

毒氣沒有憑空造出惡意。

它只是撕掉了他的皮。

第六精神衛生中心的負責人很快接入影片。

他滿頭冷汗，反覆強調是系統錄入錯誤。

“我們願意賠償沈女士精神損失。”

“這件事私下解決，對大家都好。”

“錄入錯誤能偽造我的簽名，還能收顧言澈的錢？”

我冷冷看著他。

“你們把一個正常人綁上救護車，明知城內危險還強行送回去。”

“現在一句錯誤就想翻篇？”

負責人臉色難看。

“沈女士，事情鬧大對你也沒有好處。”

“網上已經有人說你精神異常。”

“你拿了賠償，我們可以替你澄清。”

“我的清白不需要你們賣給我。”

我直接打斷他。

“該調查調查，該追責追責。”

小方提交了救護車行車記錄和車內錄音。

裡面清楚錄下顧言澈加錢要求他們回城，以及院方人員收款後的決定。

負責人再也說不出話。

調查員收走全部證據。

“後續會依法處理。”

他說。

“你的隔離期還剩二十四小時，如果檢測正常，就可以離開。”

晚上，宋教授親自將觀音送回隔離艙旁。

最後一隻木手依舊保持完整，表面卻佈滿細密裂紋。

“我們沒切片。”

他語氣緩和了些。

“所有檢測都透過外部取樣完成。”

“謝謝。”

我把手貼在玻璃上。

隔著密封艙，觀音像是感應到我，微微發熱。

凌晨兩點，一聲清晰的脆響將我驚醒。

最後一隻手，從觀音身體上斷落。

我猛地坐起。

幾乎同一時間，整棟隔離樓響起刺耳警報。

紅色燈光瘋狂閃爍。

廣播不斷重複。

“毒劑樣本洩漏！”

“所有人員立即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