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媽把我留在服務區,三個刺頭給了我一個家_第2章 聽到安置兩個字

親媽把我留在服務區,三個刺頭給了我一個家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三三

聽到「安置」兩個字,我手裡的小勺掉進了碗裡。

我以前聽??下奶奶說過,被送去安置的小孩,會住在好多陌生小孩一起的大房子裡。

我抬起頭,努力把眼淚咽回去。

「我會洗碗,也會掃地,吃飯只吃半碗就夠了。方阿姨,你們能不能別把我送到我不認識的地方去?」

值班室安靜得厲害。

顧衡突然一腳踢開椅子,轉身往外走。

方阿姨嚇了一跳。

鍾嵐拽住他的衣角:「你又要去哪兒?」

「我去找姓段的那個男人問清楚。」

「你找得到個鬼。」

顧衡咬著牙,眼眶紅得厲害:「那也不能讓她就這麼把孩子扔了。」

許澈一直沒出聲。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很整齊的紙,遞給方阿姨。

那是一張服務區汽修鋪的招工單,背面寫著一個地址。

「我們就住在修理鋪後面,方阿姨可以過去看一眼再決定。」

許澈看著方阿姨,語速很慢。

「房東有個空出來的小隔間。我們三個人可以輪流看著她。她先去住幾天,等你們找到她媽媽再說。」

方阿姨沒有立刻答應。

她問了他們的年紀、工作、住處,問得很細。顧衡十九歲,跟著舅舅做道路救援;鍾嵐十八歲,白天跑同城配送,晚上在服務區餐館幫廚;許澈十九歲,在汽修鋪學徒,最擅長修貨車的電路。

三個人都沒有穩定的家庭。

顧衡的舅舅常年跑長途,他十五歲起就住在修理鋪後面的鐵皮房。

鍾嵐是從家裡搬出來的,她爸爸喝了酒愛砸東西,鍾嵐攢夠身份證上的十八歲,就把行李扔進外賣箱裡,再也沒回去。

許澈父母離異,誰都不想帶他。

他上完初中就出來學修車,話少得像修理鋪角落那臺壞冰櫃。

方阿姨看著他們,神情很猶豫。

顧衡忽然說:「我們雖然以前混得不怎麼樣,抽菸,打架,跟人瞎混。但我們真的不是壞人......好像也沒什麼說服力。」

鍾嵐把煙盒從口袋裡摸出來,扔進垃圾桶。

「從今天開始,我把煙戒掉,省下來的錢給她買早飯。」

許澈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補了一句。

「我會做一點飯,雖然現在只會煮麵和泡麵。」

顧衡偏頭看他,滿臉不信地問:「你平時連蔥都分不清,你真的會做飯?」

許澈想了想,誠實地說:「可以學嘛。」

鍾嵐沒忍住笑了,笑完又抬手擦了擦眼角。

那天夜裡,方阿姨帶著我去看了他們住的地方。

修理鋪後面有一排舊平房,雨棚鏽得發紅。最裡面的小隔間只放得下一張單人床、一隻掉漆衣櫃和一張摺疊桌。

顧衡把自己睡的行軍床拖出去。

「這張床給你睡,我把床單換過了,晚上也不會漏風。」

我問:「那你睡哪裡?」

他把頭髮往後一捋。

「我和許澈睡鋪子裡,守著輪胎,挺安全。」

鍾嵐從門後探出頭:「你別信他,他睡覺打呼嚕,許澈嫌他煩。」

許澈沉默兩秒。

「顧衡睡覺打呼嚕這件事,聽一晚上就會知道有多煩人。」

我第一次看見顧衡被人當面嫌棄,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小的一聲。

鍾嵐眼睛亮起來,像是發現什麼稀罕事。

「晚禾剛才笑了,顧衡,你明天記得給她買杯豆漿,別又買你自己愛喝的苦咖啡。」

3.

我媽一直沒有出現。

一個月後,警方查到她和繼父早就賣掉了租住的小院,又帶著錢去了南方。

他們換了號碼,也沒有留下去處。

方阿姨替我跑了很多手續。社群先把我列入兒童臨時照護名單,韓師傅在材料上簽字,答應和方阿姨一起承擔日常照護責任;等街道稽核透過以後,我才住進修理鋪後面那間小屋,學校也因此保留了入學名額。

韓師傅五十多歲,臉黑得像被柴油燻過,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我這裡不養閒人。」

我立刻站起來,說我會掃地。

他看著我那雙還沒拖把杆高的手,沉默了很久,轉身從貨架上拿下一盒新的彩色蠟筆。

「掃地這件事等你長高了再學,明天揹著書包去上學,別在這裡跟我搶拖把。」

我上小學那天,顧衡他們比我還緊張。

鍾嵐給我扎頭髮,左邊扎得高,右邊扎得低,折騰半天后氣急敗壞地找來一頂黃色毛線帽。

那天明明不冷,我卻戴著毛線帽進了教室。

老師問我熱不熱。

我看著站在門外拼命擺手的鐘嵐,紅著臉告訴老師:「我不覺得熱,姐姐給我扎頭髮扎壞了。」

下午放學,顧衡開著救援摩托等在校門口。他沒戴頭盔,紅頭髮在一群家長裡扎眼得很。

班裡有個男生指著他問我:「那是你爸爸嗎?」

我不敢點頭,也不敢搖頭。

顧衡走過來,一把接過我的書包,聽見那男生的話,立刻解釋:「我是晚禾的哥哥,平時負責接她放學。」

他又蹲下去,認真問我:「學校有沒有人欺負你?」

我告訴他,班裡暫時沒有人欺負我。

顧衡把摩托車鑰匙轉了一圈:「有人欺負你,你回來告訴我。我替你出頭去!」

鍾嵐從餐館後門端出一碗番茄雞蛋麵,衝他吼:「你先把你那頭紅毛染回來!老師剛才看見你,臉都白了!不知道還以為是拐賣小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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