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把我輸給他哥後,我裝瞎消失了_第6章 我用指尖摸過光滑的螢幕邊緣
我用指尖摸過光滑的螢幕邊緣,笑著問是不是舊手機不好用。
他解釋這款定位更準,緊急時連按三下側鍵,訊息立刻就能傳到他的手機。
我按了一次給他聽,故意誇他想得周到。
周珩拿走我的舊手機時,我沒有阻攔,只提醒裡面存著父母生前的錄音。
他立刻答應會全部遷過去,卻不知道真正需要保留的資料早已轉到許律師手中。
他遞來的新手機像一根看不見的繩。
我沒有拒絕,當著他的面用讀屏軟體撥通電話,又把備用機藏進盲杖手柄的夾層。
周珩以為我願意留下,立刻聯絡了梁醫生。
梁醫生看過舊檢查,語氣很謹慎:「她的情況......屬於外傷後的視神經損傷。」
「手術能不能做?」
「機會不高,而且恢復期至少半年......」
「不高是多少?」
「沒人能給你一個準數。」
梁醫生轉向我:「溫小姐,手術有風險,決定得由你自己做。」
周珩馬上說:「她會做。」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讓我聽醫生說完。」
診室靜了下來。
梁醫生繼續解釋:「即使手術順利,也可能只有光感,復健時間不會短。」
「那最壞的結果呢?」
「維持現狀,或者比現在更差。」
我點頭:「我願意試。」
周珩搶著說:「哪怕只有一成機會也要試,費用和風險全算我的。」
醫生又解釋要先做幾輪評估:「最快也得兩個月,先把評估做完......」
周珩握緊我的手,當場作出決定:「那就做,錢和病房都不是問題。」
回去的車上,他把各種成功案例讀給我聽,聲音越念越大,像是能把極低的機率喊高。
我打斷他:「如果失敗了呢?」
「那就再找別的醫生。」
「所有醫生都說沒辦法呢?」
「我養你。」
「你會不會嫌我繼續拖累你?」
周珩猛地踩住剎車,靠邊停下,指天發誓再也不會說那樣的話。
我沒有揭穿自己聽過,只伸手碰了碰他的嘴唇,讓他別說不吉利的話。
他把我的手攥得很緊,掌心全是冷汗。
我靠在他肩上,說其實看不看得見都不要緊,只要他還願意陪著我。
他聽完更加愧疚,連聲保證以後不會再騙我。
我沒有說恨他,只說那晚是周凜趁我認錯人越了界,周珩也是喝醉才犯糊塗。
真話只給一半,比謊話更好用。
這種說法既替他減輕罪責,又把他最深的妒意引向周凜。
周珩追問哥哥有沒有再聯絡我,我說沒有,又裝作害怕地問周凜會不會把那晚告訴別人。
「他會不會拿這件事笑我?」
「他敢。」
周珩咬著牙:「周家沒人會知道。」
「那天包廂裡有那麼多人。」
「我已經讓他們閉嘴了。」
「阿珩,我以後不想再見到他們。」
「好,誰都不見。」
「你哥哥呢?」
周珩停了幾秒:「他也一樣。」
他立刻說不會,周凜比任何人都要臉,不可能承認碰了弟弟的女朋友。
我聽著這句近乎荒唐的保證,只柔順地靠進他懷裡。
周珩需要相信哥哥有錯,自己只是糊塗;我便把這份半真半假的安慰留給他,讓他不再盯著我的每一步。
他果然冷聲說,等我手術結束,就再也不讓我見他哥哥。
我溫順地點頭,掌心卻在衣袋裡握住備用機。
我確實愛過周珩。
可那是從前。
他曾在我失明後的每個夜裡讀書給我聽,也曾揹著我走過積水的長街。
後來那些好一點點變了形,照顧成了控制,承諾成了他隨時能收回的恩賜。
我並不需要證明他從沒愛過我,只需要承認如今的愛已經救不了我。
兩個月評估期裡,我一面配合檢查,一面讓許律師處理資產,又託顧先生尋找能長期落腳的地方。
每次和顧先生通話,我都會開啟浴室水龍頭,把新手機留在臥室播放有聲書。
許律師按不同期限重新配置資金,保留稅務和贈與憑證,避免周家日後用異常轉賬凍結賬戶。
我把錢留在自己名下,所有簽字都是真實的,那些財產是周珩清醒時自願給我的。
我把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因為這是我唯一輸不起的牌局。
他拿它們求心安,我則用它們買回自己的生活。
我對顧先生說:「我想去個安靜的地方,手續清楚,最好沒人認識我。」
他念完三個選擇,問:「溫小姐,您更想去哪一處?」
「南方那座小島。」
9.
手術那天,周珩在門外來回走了五個小時。
護士推我進手術室前,他伏在床邊:「棠棠,只要你能看見,我願意把以前做過的混賬事全補回來。」
我問他如果我永遠看不見呢。
「我照顧你一輩子。」
他答得很急,中間卻有一個很短的停頓。
那點停頓沒有讓我難過,反而讓我徹底平靜下來。
我終於不用再等他變回從前的周珩。
麻醉退去後,我眼前浮著一片灰白,過了一會兒,窗框、吊瓶和站在床邊的人影才有了輪廓。
梁醫生俯身檢查瞳孔,笑著說:「手術很順利,接下來要看神經恢復。
」
周珩立刻問我能不能看見。
我望著他蒼白的臉和佈滿血絲的眼睛,把那點震動壓回心底。
「還是一團影子。」
我把視線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