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把我輸給他哥後,我裝瞎消失了_第5章 我進門時
我進門時,周凜正在和周父說話,他聽見盲杖點地便停了半句。
周珩扶我坐下,故意把椅子拉得離哥哥很遠,又當眾替我盛湯夾菜。
周父笑道:「總算知道安定了,以前叫你回家吃飯,比請客還難。」
「我一直很安定。」
周珩嘴上應著,手卻始終扣在我的椅背。
周父轉向我:「溫棠,你替我管管他。」
我笑著答:「他肯聽我的才行。」
傭人把一道帶花生的甜點放到我面前,他記得我過敏,伸手將碟子推遠。
周珩立刻按住桌沿:「她不吃這個。」
「我知道。」
周凜語氣平常。
空氣一下僵住。
「我會照顧她。」
周珩把那隻碟子直接換走,杯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摸索著去拿水,周凜把杯子推到我指邊,周珩又搶先握住杯身。
一句話說了兩遍,他也沒能讓自己相信。
周凜沒有爭,離席前只問:「眼睛最近還疼嗎?」
我搖頭,聽見周珩的筷子在碗邊停住。
7.
周珩開始夜夜喝酒,卻不肯讓我離開他的視線。
第七天凌晨,他帶著酒氣倒在沙發上,忽然抱住我的腰,額頭抵著我腹部。
我摸到他發燙的臉,像從前那樣勸:「別再喝了......」
「棠棠,你會不會嫌我髒?」
「怎麼會?」
他攥著我的衣角,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你知道嗎......我現在看見自己都噁心。」
我問他做了什麼,他說那只是朋友間一個過頭的玩笑,話說到一半便不敢往下講。
「什麼玩笑會讓你這樣?」
周珩仰頭灌了半杯酒,嗆得連聲咳嗽,還是不肯看我。
我摸到紙巾遞給他,他沒有接,反倒抓住我的手:「答應我,永遠別離開灰港。
」
「你不趕我,我哪兒也去不了。」
這本是最能讓他安心的話,那一晚卻像把他最後一點僥倖也壓垮了。
我不替他辯解,徑直抽回了手。
他慌了,終於把那晚的牌局從頭說了一遍:「我只是想氣周凜,我以為他絕不會碰你。」
「我把你押給周凜了,那晚的人不是我。」
我僵在沙發旁,呼吸停了一拍,隨即像被燙到一樣往後退。
「你......你剛才說什麼?」
他來拉我,我揮開他的手,摸索著撞上茶几,膝蓋磕出一聲悶響。
「你騙我......昨晚明明是你......」
「對不起,棠棠,我喝多了,我真沒想到他會——」
「不......我不信......」
我用力捂住耳朵,哭得渾身發抖,直到他跪下來抱住我的腿。
「我賠你。」
周珩攔住我:「房子、錢、股份,你想要什麼都行,只求你別走。」
他把保險櫃開啟,將能找到的產權檔案一份份鋪到我腿上,再抓著我的手去摸那些凸起的公章。
我看不見紙上的數字,只聽見檔案邊緣在指間嘩嘩作響。
「這些本來就是給你的。」
他說:「棠棠,我沒有拿錢買你的意思。」
「你說這不是買,可你做錯事後,只會給我標一個更高的價。」
「我只能想到這些。」
周珩啞聲說:「你告訴我還能怎麼賠。」
「把那晚還給我。」
「棠棠。」
「把我為你丟掉的眼睛還給我。」
他跪在地上,額頭抵住我膝蓋:「你別這樣,我害怕。」
「你把房卡推出去的時候,怎麼沒怕?」
「我以為他不會上樓。」
「可你還是把門卡給了他。」
周珩閉了嘴,連一句像樣的解釋都找不到。
「我沒買你。」
「棠棠,我真的沒有。」
「對不起,你別不說話。」
周珩翻來覆去只剩這幾句。
我俯下身,摸到他的頭髮,一字一句問:「覆水難收,你拿什麼賠?」
他答不上來,只把銀行卡和印章全塞進我手裡。
我甩開那些東西,哭著說:「我不是你能壓上桌面的籌碼。」
周珩徹底慌了,連夜讓助理辦完早已承諾的房產和基金手續,此後一直守在門外求我開門。
我逼他叫來律師,把口頭承諾變成不可撤銷的贈與。
簽字時,律師逐頁念給我聽,周珩好幾次想催,我都堅持把每一條聽完。
他把這當成失明後的謹慎,我早已和許律師核對過內容,只等全部手續落定。
最後一頁蓋章後,我哭著把筆扔到地上,周珩彎腰去撿,手背被筆尖劃出一道紅痕。
他連那點血都不敢擦,生怕我以為他後悔。
我隔著門抽泣:「我知道,所以我想......」
「一個人待幾天。」
他怕逼得太緊,只能帶人退到樓下。
門鎖合上,我便坐直身子,把眼淚擦乾。
眼淚在我這裡,是籌碼。
我不再白白浪費。
我換上備用手機,撥通許律師的號碼:「全部轉走,按原計劃分批。」
許律師確認過驗證碼,仍壓低聲音提醒:「溫小姐,那是七千多萬......」
「都是已經登記在我名下的財產,對嗎?」
「對,贈與手續齊全,周先生現在反悔也拿不回去。」
我靠回床頭,長長吐出一口氣:「那就辦。」
他又問:「那您後面準備......」
「把眼睛治好,之後我就走。」
許律師沉默片刻:「我會給每筆資金留下合法憑證,日後誰來查都說得清。」
8.
第二天,周珩拿來一條昂貴的項鍊,親手替我扣在頸後。
「喜歡嗎?」
我摸著墜子點頭:「很漂亮。」
「你又看不見,怎麼知道漂亮?」
「你送的,我當然喜歡。」
周珩總算鬆了一口氣。
隨後,周珩又把一部新手機塞進我掌心。
手機已經錄好他的指紋,定位和家庭共享全部開啟,他說這樣方便隨時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