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把我輸給他哥後,我裝瞎消失了_第2章 我一直把這些當成保護
我一直把這些當成保護,直到今夜才明白,籠子外面包著再軟的布,也還是籠子。
衝進去質問很容易,可週家在灰港一手遮天,正面頂撞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若吵鬧,他大可宣稱我精神不穩,旁人聽見後,反倒會把一個失明女人的話當成瘋話。
我摸回房間,把盲杖放回原處,照舊躺進被子裡。
從走廊到房門一共四十七碼,我走過太多次,即使沒有人扶也不會出錯。
可我故意在轉角碰了一下牆,讓跟在後面的服務生聽見,再請他把我送到門口。
他問要不要替我通知周珩,我搖頭,說男朋友很快就會回來。
我得讓每一個可能被問話的人都記得,我毫無防備,也不知道牌桌上的安排。
房裡浮著雪松香,不屬於周珩,他從來只用一種甜得發膩的香水。
我睜開眼......反正睜開也看不見。
門鎖輕響,皮鞋踏過地毯,腳步比周珩更重,每一步間隔卻很穩。
我聽著那雙陌生皮鞋停在床邊,故意把呼吸放得又軟又亂。
他站了很久,被子始終蓋在我身上,那雙手也停在原處。
我翻了個身,伸手往床邊摸,指尖擦過他冰涼的袖釦。
被角掀開,一雙更有力的手臂把我連人帶被抱起。
「周珩?你怎麼才來......我等得頭都疼了。」
男人仍舊沉默,呼吸離我近了一點。
我沿著他的手腕往上摸,指尖擦過硬挺的襯衫袖口,最後落到一截比周珩寬得多的肩。
我像是疑惑,手指停了一下,又摸到他的喉結。
周凜抓住我的手:「別亂摸。」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哪裡怪?」
我彎起嘴角,貼近那道陌生的氣息:「聲音怪,身上也怪,連抱我的樣子都怪。」
「既然覺得不對,為什麼還不躲?」
「我躲了,你又要說我鬧脾氣。」
「他常這麼說你?」
「你今天真的好奇怪。」
我故意避開:「以前你從不問這些。」
我靠著他的手臂,小聲說:「我看不見,只能信你。」
這句話說完,他握著我的手明顯一緊。
信任是最好用的軟刀,我以前把刀柄交給周珩,現在只是換個人握。
我裝作被嚇到,手指一下攥緊他的衣襟:「你身上怎麼這麼涼?」
他把我放到床邊,終於開口:「喝了多少?」
那聲音我聽過,在周家飯桌上寥寥幾次,每次都讓滿屋的人跟著安靜。
我故意含混地笑:「嗯......酒喝得有點多。」
「溫棠,鬆手。」
他叫了我的名字,卻不提醒我認錯了人,手臂仍剋制地停在被子外。
我卻把臉埋進他頸側,像一個醉得失去分辨力的女人,小聲抱怨周珩來得太晚。
周凜把我往外推了一點:「他經常讓你等?」
「忙的時候會。」
「也經常把你一個人丟在陌生地方?」
「他朋友多,有時顧不過來,不是故意的。」
周凜靜了幾秒:「你每次都替他找理由?」
我沒有作答,反而攥得更緊,像是怕他繼續追問。
他的手停在我後背,過了許久,才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那一刻我知道,他沒有周珩說得那麼無動於衷。
3.
周凜讓服務生送來蜂蜜水,自己坐在離床不遠的沙發上。
我捧著杯子,故意把水灑在手背,他立刻抽走杯子,拿溫毛巾替我擦乾。
「別逞強。」
這三個字讓我想起半年前的一場家宴。
那天我的盲杖被人踢進花壇,周珩忙著陪朋友喝酒,任由我在雨裡摸了十來分鐘。
後來有人把盲杖遞迴我手裡,又把我送到周家門口。
「請問你是誰?」
「順路的人。」
到了周家門口,傭人趕來接我:「大少,您怎麼親自送溫小姐回來?」
我這才知道那人是周凜。
周珩和他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卻活在截然不同的地方。
周珩靠父親給的錢養朋友、賽車、開遊艇,周凜則掌著灰港真正說得上話的人和事。
周珩怕他,周家其他人也怕他。
我端著蜂蜜水,聽見周凜的指節敲了一下扶手。
他敲了三下便停,像是在等我主動開口。
「頭疼。」
周凜叫人送來醒酒藥,又問:「以前對藥物過敏嗎?」
這些事周珩從不問,他只記得我不能吃花生,因為有次我過敏昏倒,險些鬧出人命。
我把藥吞下去,裝作隨口問:「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剛從外面回來。」
「那你今晚還走嗎?」
周凜反問:「想不想讓我走?」
「你是我男朋友,為什麼要走?」
「你再聽聽,我到底是誰。」
我摸到他的手,放在自己臉邊:「阿珩,你還在生氣嗎?」
「我沒生氣。」
「那就陪我一會兒。」
周凜頓了頓:「陪到什麼時候?」
「等我睡著。」
「睡著之後呢?」
我抓住他的指尖:「不許走。」
說完,我摸索著往旁邊挪了挪,給他留出床沿的位置。
他沒有坐,卻也沒有離開。
「還難受?」
我點頭,摸索著把杯子往桌上放,指尖故意落空。
他起身接住杯底,一個很輕的吻落在我額頭。
那個吻不帶慾望,他更像在確認我到底醉到什麼程度。
我順勢揪住他的領口,仰起臉問:「你今天為什麼這麼好?」
他沒有回答,只用拇指擦過我被蜂蜜水潤溼的唇角。
我只確定一件事......
周凜明知道我把他當成了弟弟,仍舊沒有離開。
只憑這一點,我便能賭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