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把我輸給他哥後,我裝瞎消失了_第7章 周珩握住我的手
周珩握住我的手:「彆著急,我們還有時間。」
他沒有發現我已經能看清腕錶上的秒針。
我第一次看清相戀三年的男人,才發現他的眉眼比記憶裡陌生。
他很年輕,眼下卻有明顯的青色,右側眉尾留著一道淺疤,那是當年車禍留下的。
我曾無數次摸過那道疤,把它當成我們一起活下來的證明。
如今親眼看見,我只想到自己的眼睛也是在那場事故里失去的,而他後來竟用這份犧牲取笑我的忠誠。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說比前一天多一點光感,卻始終看不清輪廓。
復健室裡沒人時,我會摘下遮光鏡,練習辨認遠處的小字;門一響,我便重新垂下眼睛。
梁醫生很快看出我恢復得比公開記錄更好,私下問我為什麼要隱瞞。
「你已經能看清第三行,為什麼還對外說只有光感?」
「梁醫生,請您幫我保密。」
「給我一個理由。」
我沒有講牌局,只說伴侶控制慾很強,我必須確認自己能夠安全離開。
梁醫生摘下眼鏡:「他限制你出門?」
「我的錢、手機和路線,他都要過問。」
「你報警了嗎?」
「我現在證據不夠,也承擔不起打草驚蛇的後果。」
他盯著我看了一陣:「病歷不能造假,我只能如實寫恢復尚待觀察。」
「足夠了,謝謝您。」
他沉默很久,替我把病歷裡的描述寫得保守,並提醒視力恢復仍可能反覆,離開後也要繼續複查。
我向他道謝,他搖頭說醫囑歸醫囑,人生歸我自己。
周珩來看我,我故意撞上矮櫃,讓小腿留下一塊青痕。
他心疼得蹲下來替我揉傷處,也因此徹底相信手術沒有成功。
我第一次真正看清周凜,是出院前的下午。
他站在走廊盡頭,黑色大衣搭在臂彎,沒有走近,只隔著人群看我。
他看上去......比兩個月前瘦了很多。
那雙眼睛和聲音一樣冷,可落在我臉上的目光很沉,像壓著一句不肯說出口的話。
那是愧疚......還是不甘?
我沒給他答案,只扶著盲杖,一步步從他身邊走過。
經過時,他低聲叫我溫棠,我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周凜又說:「那一晚並非全是周珩的錯,你要什麼補償都可以提。」
「你想給多少?」我問。
周凜沉聲說:「隨你開。」
「一千萬,兩千萬,還是跟周珩一樣,把能給的都推過來?」
「溫棠,我沒想買你。」
「你們做事的方法可真像。」
我握緊盲杖,平靜地問:「你們兄弟是不是都覺得,做錯事後給錢就夠了?」
周凜沒有辯解。
我繼續往前走,他也沒有追,只讓司機在醫院門口多等了半小時,確保周珩來接我。
他或許真的對我動過心,可他明知我認錯人,仍然跨過了那條線。
我借過他的力,不代表我要把餘生交給另一個替我做決定的男人。
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看著周珩,也是最後一次從周凜面前裝作什麼都看不見。
回家後,我按原來的路線摸牆、數步、錯開每一件傢俱,連喝水時都不曾準確抓住杯柄。
周珩的戒心終於鬆下來,恢復了每週五去會所的習慣。
顧先生髮來島上的房屋資料,我鎖在浴室裡逐頁看完,海邊有一間空鋪面,後院能住人。
我打電話給他:「就這個地方,成交。」
「溫小姐,租期定幾年?」
「五年,今天就籤。
」
「房東要三個月押金。」
「給他,但合同裡寫清楚,我有優先續租權。」
機票、證件和資產證明分開存放,行李提前由許律師寄走。
我把花店的租約列印成盲文版本,當著周珩的面說那是復健材料。
他隨手摸了摸封面,連內容都沒有問,只誇我最近讀得越來越快。
出發前三天,我把家裡每一條動線又走了幾十遍,確保最後時刻即使突然停電也不會慌亂。
我沒有告訴任何傭人,只請許律師在飛機起飛後再遞交離開宣告。
週五傍晚,周珩吻了吻我的額頭,答應午夜前回來。
我笑著替他整理衣領,聽見電梯門合上,才睜開一直低垂的眼睛。
10.
我摘下那條定位項鍊,連同新手機一起放在客廳桌上。
旁邊壓著一張紙,只有一句話:牌局是你開的,離場由我決定。
我省去了控訴,更不必列出他犯過的錯,那些話只會給他逐條辯解的機會。
周珩最該明白的是,我離開並非一時賭氣,也不是等他追來哄我。
盲杖靠在鞋櫃旁,手柄裡空空如也,備用機和證件都在我隨身的包裡。
我換上平底鞋,第一次不用數步,也不用扶牆,徑直走出住了三年的房子。
機場燈光明亮,人群從我身邊匆匆經過,我沒有請任何人攙扶。
我戴著墨鏡,沒帶盲杖,獨自走過安檢。
飛機滑行時,周珩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我調成靜音,看著他的名字在螢幕上反覆亮起。
第一條訊息問我在哪兒,第二條說家裡沒人攔我,最後一條保證他已經和牌局上的所有朋友斷了來往。
「溫棠,你去哪兒了?」
「我已經回家,他們不會再出現。」
「你想去哪裡散心都可以,告訴我一聲,我不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