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一定要救自己於水火_第1章 我是相府最不成器的嫡女

親愛的,一定要救自己於水火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三三

我是相府最不成器的嫡女,人人都等著看我替繼妹頂下通敵的罪名。

大理寺的人堵在門外,我爹把認罪書塞進我手裡,叫我顧全姜家。

一名披著黑斗篷的姑娘從牆頭跳下來,奪過那張紙,連同我爹的官印一起扔進火盆。

她踩著灰燼笑了一聲:「別愣著了,該??的另有其人,不是嗎?」

1.

我攥著認罪書,指節冷得發白。

堂上坐著我爹姜崇禮,繼母許氏陪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盞茶。姜玉蘅縮在許氏身後,眼圈紅紅的,像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昨夜從我書房拿走了邊軍佈防圖,轉頭便讓人將東西送進了城南驛館。今晨圖紙落到敵國細作手裡,禁軍圍了相府。

如今許氏說,是我嫉妒妹妹,故意偷圖陷害她。

我爹連問都沒問,叫人拿來認罪書。

「照微,你是姐姐,替玉蘅擔一次又怎麼了?」他皺著眉,彷彿是我讓他為難,「她若擔了這個名聲,往後還怎麼議親。你是嫡女,姜家總會想法子保住你一條命。」

我盯著紙上「通敵」二字,喉嚨裡發苦。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張紙上按了手印。

我信了他說的會保我,信了大哥會替我奔走,也信了玉蘅跪在我面前哭著說她會記我一輩子。

結果我被押去北牢,當天夜裡,許氏讓人送來一碗毒酒。姜家對外宣稱我畏罪自盡,姜玉蘅則披著我的嫁衣,嫁進了鎮北侯府。

我??後才知道,佈防圖本來就是姜玉蘅偷的。她攀上了鎮北侯世子陸衡,陸衡要拿圖換軍功,她便拿我的命給他們鋪路。

「阿姐。」姜玉蘅怯怯抬頭,「我也不知圖紙為何會在驛館。

可爹說得對,咱們是一家人,你幫我一次,日後我一定補償你。」

我正要開口,窗紙忽然破開。

一個黑影翻進來,落地時帶著一股風。她穿著尋常青衣,頭髮用木簪挽著,臉上還沾著灰,眉眼卻和我有幾分說不出的相似。

她抽走我手裡的認罪書,掃了一眼,隨手丟進火盆。

我爹拍案而起:「哪裡來的瘋婦,敢擅闖相府!」

姑娘彎腰撿起我的茶盞,聞了聞,忽然走到許氏面前,捏住她的下巴灌了半盞進去。

許氏劇烈咳嗽,臉色一下變了。

「茶裡下了軟筋散,簽完字就會把人送到囚車上。」姑娘抬手擦了擦濺到指上的茶水,「姜相,你打算保女兒,還是保一具方便交差的屍???」

我爹的臉僵住。

門外傳來佩刀撞甲的聲音。禁軍統領程驍帶人跨進門檻,抱拳道:「姜相,陛下有令,請姜大小姐隨末將去大理寺問話。」

他身後的侍衛已經拔了刀。

青衣姑娘擋在我前面,問程驍:「大理寺的令牌呢?」

程驍眼神一閃:「軍情緊急,何須令牌。」

「既然是軍情,你為什麼帶的是北營的人?」她指向他腰側銅牌,「北營昨晚才換防,連大理寺在哪條街都沒走熟。陸衡給了你多少銀子,讓你趕在證人開口前把姜照微弄???」

程驍臉色鐵青,猛地拔刀。

我還沒看清動作,姑娘已經側身避過,一隻手扣住他手腕,另一隻手將他自己的短刃送進了他心口。

程驍低頭看著??前的血,踉蹌兩步,砸在了我爹腳邊。

滿屋人都靜了。

青衣姑娘把染血短刃擱在桌上,抬眼看我:「姜照微,你還打算替誰認罪?」

我??口那團堵了兩輩子的氣,忽然散開一點。

我把手按在桌沿,慢慢站直。

「我不去大理寺認罪。」我看向姜玉蘅,「我要去大理寺報案。」

2.

我讓人把程驍的屍??留在正堂,帶著那名姑娘從側門離開。

她趕著一輛裝滿菜筐的驢車,車板上鋪著舊褥子。我坐進去時,才發覺自己的腿一直在發軟。

她遞來一塊熱餅。

「你先把這塊餅吃了,空著肚子想不出法子。」

我看著她。

「你是誰?」

「一個不想看你再??一次的人。」她咬了一口餅,含糊道,「我叫阿棠。」

「你認識我?」

「認識。」她停了停,又說,「比你自己認識得還早。」

這話太過荒唐,我本該追問。

可她袖口露出的舊傷、趕車時總要回頭看我一眼的動作,讓我想起小時候生病,娘守在床邊的樣子。

阿棠把一隻小布包塞給我。裡面有半枚帶血的玉扣、一張驛館出入名冊,還有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裡寫著,陸衡約姜玉蘅今晚在西郊廢倉見面,要她將另一份賬冊送去。

「賬冊記著他這些年賣出的軍械。」阿棠說,「佈防圖只是他想拿軍功的添頭。你爹知道陸衡在做什麼,他想把你推出去,再用姜玉蘅和侯府結親。」

我捏緊那半枚玉扣。

這是我十六歲那年送給大哥姜懷川的生辰禮。他說玉扣太素,轉手就給了陸衡。上一世,我在北牢裡看見陸衡佩著它,還以為只是巧合。

原來大哥也在局中。

驢車停在一處小院前。阿棠推門進去,院裡有一口灶、一張舊桌,還有一隻肥貓趴在米缸上打盹。

她燒水、切蔥、往鍋裡下了一把細面。

動作熟得像做了許多年。

「你想哭可以哭。」她沒回頭,「哭完把面吃了,晚上還有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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