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一定要救自己於水火_第3章 我還請郡主派人去相府正堂

親愛的,一定要救自己於水火發布時間:2026-08-24作者:三三

「我還請郡主派人去相府正堂。程驍的屍??尚在,許氏喝下的那盞茶也還留著。」

謝望舒翻了兩頁賬冊,抬眼看陸衡。

「你賣的這些弩,都是我北境軍卒拿命護下來的東西。」

她沒有多說一句,抬手下令拿人。

陸衡被按在泥地裡,終於慌了。他朝姜懷川伸手:「姜兄,你替我說句話!」

姜懷川連退數步,像從未認識他。

我看得很清楚。他沒有因賣了我而後悔,只擔心自己也被拖下去。

護衛們丟下刀,跪了一地。

姜懷川還握著劍。他望著我,嘴唇動了動:「照微,我是你大哥。」

我把手弩對準他腳邊,箭矢擦著靴尖釘進泥裡。

「你若還記得你是我大哥,今夜就該站在我這邊。」

他臉色灰敗,手裡的劍噹啷一聲落下。

謝望舒帶走所有人時,阿棠坐在糧袋上晃腿。她看我臉色不好,遞來一顆蜜餞。

「你做得很好。」

我沒有接。

「我爹和許氏還在相府。」

阿棠把蜜餞塞進自己嘴裡,含著糖說道:「那就回去算賬。」

5.

相府門口掛著兩盞白燈籠。

我爹以為我已經??在廢倉,竟叫人預備了靈堂。許氏坐在廳裡撥弄佛珠,姜玉蘅的貼身丫鬟正在挑我的嫁妝單子。

看見我跨進門,許氏手裡的佛珠斷了。

姜崇禮先是驚,隨後沉下臉:「你還知道回來?外面鬧成這樣,你要把姜家的臉都丟盡?」

我將陸衡的賬冊摔在他腳下。

「爹想要哪一頁?私賣軍械的,還是您替他遮掩邊軍賬目的?」

他彎腰去撿,手抖得厲害。

阿棠從懷裡拿出另一冊賬本,輕輕放在案上。

「這是許夫人這些年從姜夫人的陪嫁鋪子裡挪走的銀錢。

還有姜相收下的幾筆禮金,去處都記著。」

許氏尖聲道:「你胡說!那些鋪子早就歸了公中!」

「我孃的嫁妝契書在我手上。」我抽出一卷發黃的紙,「她臨終前託給了乳孃。你們趕走乳孃時,她把東西藏進了佛堂的香案夾層。」

我爹盯著我,臉上的怒氣一點點裂開。

「你早就知道?」

「今日才知道。」我說,「可我現在知道得夠多了。」

姜玉蘅不在府中。她趁亂逃去侯府,想讓鎮北侯夫人替她遮掩。謝望舒派女騎去拿人,回來時只帶回她遺落的一隻金釵。

她逃向城門,想混進商隊出城。

我轉身就走。

我爹厲聲喝住我:「姜照微,你敢出這個門,我就當沒生過你!」

我回頭看他。

「你哪天生過我?」

阿棠在旁邊咳了一聲,像是想笑又忍住。

我沒再看他們,帶著人直奔西門。

城門下,姜玉蘅已經換了粗布衣裳。她看見我,拔腿就跑,沒跑幾步便被女騎攔住。

她跌坐在地,滿臉淚水:「姐姐,我求你了。我沒有真的想害??你,我只是想嫁給陸衡。」

「你想嫁人,便拿我的命去換?」

她爬過來抓我的裙角。

我後退一步,抽出阿棠給我的短刃,割斷了那截衣料。

「大理寺會審你。你要活著,就自己去把罪認清楚。」

姜玉蘅忽然從髮間拔出簪子,撲向我。

她的動作很快,眼裡全是恨。

我側身避開,握住她的手腕。短刃在月光下一閃,扎進她握簪的肩窩。

她慘叫著倒下,簪子滾到石階邊。

我蹲下身,看著她:「你若再朝我動一次刀,我會捅得更深。」

她終於不敢再看我。

阿棠走過來,把一件披風搭在我肩上。

「手冷不冷?」

我低頭看自己的手,掌心沾了一點血。

「有一點。」

她把我的手攏進掌心,帶我往回走。

6.

姜家案子牽出鎮北侯府和北營十餘人。謝望舒奉旨查案,姜崇禮被摘了烏紗,許氏與姜玉蘅關進女牢,姜懷川革去官職,發往北地修渠。

案子開審那日,我坐在大理寺側廳,聽見外頭有人罵我不孝。那人說姜相養我十七年,我卻把親爹送進牢裡,真是養出一頭白眼狼。

阿棠正給我剝橘子,聞言把橘絡扯斷了。

「你想出去罵他嗎?」她問。

我搖頭:「他只知道姜相養了我,不知道姜相拿我換了什麼。他想罵就罵,嗓子是他的。」

阿棠把一瓣橘子塞進我嘴裡:「別理他。他站在街上罵幾句,改變不了你把自己從姜家帶出來這件事。」

我差點被酸得皺起臉。

大理寺卿請我進去作證。我一進堂,先看見跪在下首的姜崇禮。他穿著囚服,頭髮亂了,背卻還挺得很直。

他看見我,臉色驟然沉下來:「逆女。」

我在證案前站定,向主審行禮。

主審問我,陸衡私運軍械時,姜崇禮做過什麼。

我把阿棠找到的舊賬、我娘陪嫁鋪子的流水、程驍的假令牌逐一呈上。每一份都有出處,許氏從哪月起挪走銀錢,姜崇禮在哪次宴後替陸衡補過軍需缺口,賬上寫得清清楚楚。

姜崇禮聽到最後,終於失了聲。

他咬牙道:「我只是替侯府週轉過幾筆銀子。我不知道陸衡會通敵。」

我問他:「爹,北營缺甲片那個月,您為何讓管家拿走我孃的兩間鋪子?」

他不答。

「您知道那些錢去了哪裡。

您還知道,我若不替姜玉蘅頂罪,侯府就會把賬冊交出去。」

姜崇禮猛地抬頭:「我養你這麼大,你就只記得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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