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為凈身出戶後,發現真心交不起房租_第1章 陸昱衡把離婚協議推給我時
陸昱衡把離婚協議推給我時,說願意把房子、車子和公司股權都留給我,只求我別擋著他去追那個「不染塵埃」的初戀。
我翻完資產清單,當場簽字,還順手把他的信用卡副卡剪成兩半。
三天後,那位穿亞麻長裙、說愛情不能沾銅臭味的姜曼青,拿著工作室合同堵在我家門口,紅著眼問我:
「你明明知道他已經一無所有,為什麼不提醒我?」
我把門開大了一點:
「哦,你不是自詡不染塵埃嗎?」
1.
陸昱衡提出離婚那晚,餐桌上擺著一鍋已經涼透的海鮮粥。
那是安安下午放學時點名要喝的。她發燒剛退,胃口不大,抱著碗等了很久,最後困得趴在沙發上睡著了。
陸昱衡回來時,襯衫熨得平整,袖口還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他從公文包裡取出協議,放到我面前,動作很鄭重,像在籤什麼足以改變行業格局的專案。
「照棠,我想清楚了。」他抬眼看我,「曼青回來了。我這些年一直放不下她,也不該再拖著你。」
我把粥碗往旁邊推了推,免得協議沾到湯漬。
「你想把事情辦成什麼樣,直接說清楚吧。」
他似乎準備了很久,語氣裡帶著一種自我感動後的疲憊。
「房子歸你,車歸你,我名下的存款和瑞衡的股權,也會按協議轉給你。安安跟著你生活,我會按時支付撫養費。」
我翻到第二頁,逐項核對。
市中心那套婚房、郊外小院、兩輛車、基金賬戶、百分之二十八的公司股份,連他收在保險櫃裡的金條都寫得清清楚楚。
我抬頭問他:「你什麼都不要?」
「我想搬出去住,也想和曼青重新開始。」他停了停,聲音壓得很低,「其餘的東西,我都留給你和安安。」
我差點被這句話逗笑。
他把行李箱靠在門邊,神情裡甚至有種終於掙脫束縛的輕鬆。我看著那副樣子,心裡最後一點不甘心反倒散了。
「那就籤吧。」我抽出鋼筆,在每一頁末尾簽好名字。
陸昱衡盯著我的手,眉頭慢慢皺起。他大概以為我會哭,會問,會把這些年翻出來算賬。可我今天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配合他的深情告別。
我把簽好字的檔案推回他面前,手指在桌沿停了一下。
「明天上午去辦手續。對了,你那張副卡額度會在零點關閉,記得別刷錯。」
他看著那疊檔案,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你果然只關心這些東西。」他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譏諷。
我認真看了看他那張仍舊很好看的臉。
當初相親時,我就是被這張臉騙進了婚姻。介紹人說他年輕有為、性子沉穩,我只聽見最後四個字,抬頭看見他坐在窗邊,骨相利落,笑起來左邊有個很淺的酒窩。
我當場覺得,和這樣的人吃一輩子飯,至少視覺上不會虧。
如今再看,確實不虧。
畢竟離婚協議的條款我很滿意。
「離婚不關心錢,還能關心什麼?」我把鋼筆蓋扣上,「陸昱衡,明天別遲到。」
臥室的門在這時開了一條縫。
安安抱著小熊站在那裡,頭髮睡得翹起一撮。她先看我,又看陸昱衡,小聲問:「爸爸,你以後不回家了嗎?」
陸昱衡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蹲下去,想摸摸女兒的頭。安安退了半步,把小熊抱得更緊。
「爸爸要去陪姜阿姨嗎?」
餐廳安靜得只剩冰箱運轉的聲音。
陸昱衡說:「大人的事情很複雜。」
安安想了很久,才點點頭。
「那我以後也會很複雜。」
她轉身回房,門輕輕關上。陸昱衡站在原地,臉上的篤定終於裂了一點。
我指了指門口那隻行李箱。
「行李箱在門口,你收拾好了就走吧。安安明天要上學,家裡還得安靜一會兒。」
2.
陸昱衡離開不到十分鐘,我婆婆方玉蘭就拎著一袋剛買的草莓進了門。
她原本是來給安安送水果的,鞋還沒換好,先看見玄關處空了半邊的鞋櫃,又看見茶几上的離婚協議。
「怎麼回事?」她把草莓往桌上一放,聲音一下沉了。
我把協議遞給她:「昱衡要去追初戀,淨身出戶。」
方玉蘭戴上老花鏡,逐條看完。
她沒問我委不委屈,先把資產表翻到最後,確認陸昱衡的簽名和律師見證都齊全。
「公司那部分股份,他也真的給你了?」
「協議裡寫得很明白,他也簽了字。」
「郊外那套小院,他也放進協議裡了?」
「小院和車都在清單裡,律師已經核過一遍。」
她抬起頭,臉色很難看。
「他把家底全交出去的時候,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聽見她這樣說,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方玉蘭把眼鏡摘下來,朝門口看了一眼:「我早就看姜曼青那副樣子不順眼。每回見人都說自己不喜歡俗氣的東西,喝咖啡卻要指定進口豆,吃飯只去會員制餐廳。她可是從來都不嫌貴。」
姜曼青是陸昱衡大學時的初戀。
他們分開那年,陸昱衡剛接手家裡的家居公司,每天盯工廠、跑倉庫、算回款。
姜曼青說他身上沾著銷售單和油漆味,和她想去的藝術世界格格不入。
後來,她跟一位辦獨立畫展的攝影師出了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