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為凈身出戶後,發現真心交不起房租_第4章 你們還真把這裡當成能隨時進出的地方了

「你們還真把這裡當成能隨時進出的地方了?」

門開後，姜曼青搶先遞過檔案。

「我們希望重新協商。」

方玉蘭沒有接，手裡還拿著漏勺。

「你們上回把愛情說得那麼好聽，怎麼轉頭又盯著照棠的房子和存款?你們要談，帶律師來談，別堵在我兒媳的門口。」

陸昱衡的臉一陣發白。

「媽，你別這樣。離婚的事太倉促，我當時沒有考慮周全。」

「你為了她在飯桌上跟老婆提離婚，考慮得挺周全。」方玉蘭往旁邊一站,「你想回頭拿錢，就把律師帶來。別領著外人到照棠家裡擺樣子。」

安安聽見聲音，從客廳探出頭。

她看見陸昱衡，先是愣住，隨後慢慢走到我身邊。

「爸爸，你今天來陪我搭積木嗎?」

陸昱衡的嘴唇動了動。

「爸爸今天是有事過來的，暫時不能陪你搭積木。」

安安看了一眼姜曼青手上的檔案。

「那你還是忙你的事吧。」

她說完，拉著我回客廳。方玉蘭砰地關上門，門外安靜了很久。

6.

陸昱衡找過兩次律師，也找過一次他爸留下的老朋友。

律師和那位老朋友給出的意見沒有區別:協議簽署時有見證，有錄影，財產來源也寫得明白，想翻案很難。

他開始頻繁給我發訊息。有時問安安睡得好不好，有時問方玉蘭身體怎樣，更多時候繞著問公司近況。

我只回覆孩子有關的內容，其餘交給梁澈和法務。

瑞衡家居的經營並沒因為離婚停擺。陸昱衡有能力，只是過去習慣用個人意志壓過流程。他要給姜曼青租工作室那件事，反倒讓幾位老股東意識到，公司不能繼續靠某個人心情運轉。

我沒有搶他的職位，也沒有到公司擺出新主人的架勢。我要求財務按月傳送報表，超過額度的支出走完整審批，涉及陸昱衡親友的合作先報備。

開會那天，有位老股東勸我留些餘地。

「照棠，昱衡畢竟是創始人，別因為家事讓他難做。」

我把資料翻到預算申請那頁。

「公司有員工借支流程，也有財務審批。誰有類似的私人需求，都可以交申請，財務會按同一套標準處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原本想替陸昱衡說話的人也低頭翻起資料。

那位股東咳了一聲，說他只是隨口提議。

陸昱衡坐在長桌另一端，臉色很不好看。他散會後追到停車場。

「照棠，你一定要這樣讓我難堪嗎?」

我按開車鎖，拉開駕駛座的門，卻沒有立刻坐進去。

「申請是你自己交的，財務只是在按規定回覆。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可以把申請撤回。」

「曼青的畫展對她很重要。我只是想幫她渡過這段時間。」

「那你可以用自己每個月的工資幫她，不該動公司的錢。」

他提高了聲音:「你以前不會這麼計較。」

我關上車門，隔著車窗看他。

「以前我也以為你會在安安發燒時留在醫院。現在很多事情都變了，公司把錢管嚴一點，很正常。」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這句話釘住。

那天我接安安放學，帶她和方玉蘭去一家新開的烘焙店買麵包。安安挑了三個黃油牛角包，非要把最完整的那個給奶奶。

方玉蘭嘴上說自己不愛甜食，轉頭就咬掉半個角。

「奶奶，你吃慢一點。」安安看著她笑,「會掉渣。

」

「掉了就掉了，回去掃一掃。」方玉蘭把紙袋攏好,「你吃你的，別替奶奶操心。」

我看著一老一小並肩走在前面，忽然覺得前些天壓在??口的悶氣散了大半。

回家的路上，安安一直在說學校裡的小事，方玉蘭提著麵包袋走在她旁邊。等我開門時，鵝黃色窗簾剛好被晚風吹起，廚房裡還留著中午燉湯的味道。我望著這些細碎的東西，心裡安穩下來。

7.

姜曼青的個人影像展定在一個月後。

她給很多人發了電子邀請函，主題叫《褪色之前》。海報上的她穿著長裙站在海邊，眼神望向遠處，文字寫得很美:獻給每一個在現實中仍願守護自我的人。

方玉蘭看完轉發給我的海報，只問了一句:場地費守護了嗎?

我回她:聽說勉強湊上了。

為了辦這個展，姜曼青取消了原本的海外交流計劃，賣掉幾件首飾，又讓陸昱衡找熟人拿到低價場地。她嘴上說不願麻煩別人，私底下卻把能聯絡的人都聯絡了一遍。

梁澈從前跟著陸昱衡跑業務，認識不少品牌方。他在電話裡告訴我，姜曼青拿著陸昱衡的名片去談贊助，幾家公司打來確認，才知道陸昱衡已經沒有用公司資源替她背書的許可權。

我聽完只說了一句:「讓他們按自己的判斷做。」

我沒再讓梁澈打聽。姜曼青要辦展，場地方和品牌願不願意出錢，是他們自己的判斷。她把話說得太滿，遲早會有人拿賬單來問她。

展覽開幕那天，我沒去現場。晚上七點多，一位大學同學給我發來影片。

鏡頭有些晃，畫廊裡擠滿了人。姜曼青站在白牆前，正舉著話筒說創作如何讓她離開世俗的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