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為凈身出戶後,發現真心交不起房租_第6章 她把你趕出來以後

她把你趕出來以後，你才記得這裡有飯有燈。可照棠和安安也有自己的日子，你別把她們當成累了就能回來歇腳的地方。」

他低下頭，許久沒有動。

我關門前對他說:「關於安安的探視，你提前和我約。別再站在孩子面前臨時起意。」

門合上的瞬間，安安靠在我腿邊，仰頭問:「媽媽，我說得對嗎?」

「你說得很清楚，媽媽聽明白了。」

她鬆了口氣，拉著我去看她的新畫。畫裡的小房子掛著一串風鈴，門口有三雙鞋，整整齊齊地擺在墊子上。

9.

陸昱衡沒有離開這座城市。

他租了一間小公寓，工作照常去，只是再也沒有人因為他一句話就把會議改時間、把預算往前挪。瑞衡的團隊對他仍然客氣，專案彙報卻開始按流程抄送給我和其他股東。

他有幾次判斷失誤，丟了兩個合作單。梁澈告訴我時很剋制，只說陸總最近狀態不好，建議讓副總多分擔一部分。

我聽完梁澈的建議，同意讓副總暫時分擔專案。

我讓副總分走一部分專案，也讓財務繼續照舊稽核。公司還有一百多位員工，訂單和工資都不能跟著陸昱衡的情緒起伏。安安將來用得上的收益，也得穩穩留在賬上。

姜曼青那邊也不斷傳來新的訊息。

顧言川起訴追債，她為了還錢，開始在網上售賣所謂的「女性審美成長課」。課程宣傳裡，她仍穿著素淨的裙子，對著鏡頭講如何擺脫消費主義，連結下方標價一千二百八十八。

方玉蘭刷到時，剛在廚房醃蘿蔔。

她把手機遞給我，氣得直拍檯面。

「這個價錢買她幾句空話，還不如買兩箱排骨。」

安安湊過來，認真看了半天。

「姜阿姨不是說她不喜歡錢嗎?」

方玉蘭立刻接話:「她不喜歡錢離開她，錢靠近她，她可喜歡了。」

我把手機收起來，免得安安繼續看評論區那些難聽的話。

沒過多久，有學員要求退款，平臺介入調查，課程下架。姜曼青還因為借款和消費貸被限制高消費。她曾經在照片裡展示過的海島酒店、限量畫材、私人展廳，最後都成了債務明細上的一行行數字。

我沒有特意打聽她住在哪裡，也沒有去看她狼狽的樣子。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繼續核對親子空間的裝修單。姜曼青過得好壞，已經佔不了我多少心思。

我把離婚分到的資金做了規劃，留下安安的教育金和應急儲蓄，剩下一部分投進了朋友經營多年的社群親子空間。

那是一棟舊商場改造的小??,一層有繪本、積木和烘焙教室，二層做親子閱讀和託管。朋友原本缺一個懂預算和運營的人，我剛好擅長這些。

方玉蘭聽說後，第一個報名當志願故事老師。

「我講《小馬過河》很有經驗。」她拍著??口,「我還能教孩子們包餛飩。」

安安立刻舉手:「我會捏會露餡的。」

她們一老一小把我逗得直笑。

簽完投資協議那天，我站在空蕩蕩的二??,透過窗戶看見??下放學的孩子們。夕陽把玻璃照得暖融融的，方玉蘭正蹲在角落量書架尺寸，安安繞著她跑，嘴裡嚷著要給自己留一張小桌子。

我站在空蕩蕩的二??,心裡倒生出一點興奮。

這裡很快會有書架、矮桌和孩子們亂七八糟的畫，方玉蘭已經在盤算故事角放哪張小沙發。

10.

親子空間開業前，陸昱衡申請見安安。

他發來的訊息寫得很長，解釋自己最近去做了心理諮詢，開始學著按時吃飯、按時上班，也願意遵守探視安排。

我把手機遞給安安，讓她自己選。

安安看了很久，小手捏著衣角。

「我可以見爸爸十分鐘嗎?在我們店裡，媽媽和奶奶都在。」

「可以見面。」我把手機放到她手邊,「如果你坐著不舒服，或者不想聽了，就來拉媽媽的衣角。」

我和陸昱衡把見面的時間定在週日下午。

親子空間剛試營業，門口擺著方玉蘭扎的氣球花。她嫌專業氣球師太貴，自己看影片學了兩天，扎出來的兔子耳朵一高一低，孩子們反而搶著拍照。

陸昱衡來得很準時。他穿了一件簡單的深藍色襯衫，頭髮剪短了，看著比前幾個月沉穩一些。

他手裡拿著一本《小熊的雨靴》。

安安坐在閱讀角的地墊上，看到那本書時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把手放回膝蓋。

陸昱衡在她對面坐下，沒有立刻伸手抱她。

「安安，爸爸以前總是答應了又沒做到，對不起。」

孩子低頭摳著書頁邊緣。

「你以後還會不回來嗎?」

陸昱衡低頭看著安安，過了片刻才開口。

「爸爸會提前告訴你。如果爸爸答應了，就會做到。要是做不到，也會先跟你解釋，不讓你等到很晚。」

安安抬起頭看著他，像是在判斷這句話能不能信。

「你可以先試試。」

他的眼圈立刻紅了。他把書遞過去，安安接了，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撲進他懷裡。

陸昱衡也沒有催她，只陪她翻了幾頁。

十分鐘到時，安安指著牆上的小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