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為凈身出戶後,發現真心交不起房租_第7章 時間到了

「時間到了。」

陸昱衡點頭，起身時朝我看過來。

「照棠，謝謝你。」

「這些安排是為了安安，你照著做就行。」我把下一次探視的規則發給他,「臨時有變動，也請你提前說。」

他離開後，方玉蘭從烘焙教室端出一盤剛烤好的小餅乾。她看著玻璃門外陸昱衡的背影，嘆了口氣。

「他小時候摔倒了，總愛等我去扶。現在長大了，該自己學會站起來。」

我接過盤子，朝她笑笑。

「媽，您已經做得很好了。」

方玉蘭擺擺手，轉身又去給孩子們分餅乾。安安追過去，認認真真給每個小朋友發紙巾，還給自己掛了一塊歪歪扭扭的工作牌，上面寫著:安安小店長。

11.

親子空間的生意慢慢穩定下來。

我負責賬目、課程和合作方，方玉蘭負責講故事和後勤，安安放學後坐在收銀臺旁邊寫作業，偶爾幫忙給繪本貼分類貼紙。

她貼得不算整齊，卻很有自己的規矩。恐龍書要放在一起，關於月亮的書要放在窗邊，小熊系列必須留一格最顯眼的位置。

有位家長問她為什麼。

安安仰起臉說:「這樣想找的人就不會找不到。」

我站在書架另一邊，心裡輕輕一動。

陸昱衡後來按約定來過幾次。他每次都會提前發訊息，帶安安去公園踢球，按時把孩子送回店裡。安安仍舊會先確認門鈴、時間和計劃，陸昱衡也都耐心回答。

父女之間那根線斷過，接回去需要很久。我不替安安原諒，也不替陸昱衡判定。他們往後怎麼相處，得靠陸昱衡一天一天做出來。

姜曼青的案子在入冬前有了結果。

顧言川拿回一部分錢，她賣掉工作室裝置抵債，離開了這座城市。有人在群裡說她去了外地，有人說她還在接零散拍攝。

我看到訊息時，正在算年底給老師們的獎金。

我沒有回覆，也沒有告訴安安。

窗外飄起第一場小雪，方玉蘭站在門口收傘，頭髮上落了一點白。她進門後先把安安圍巾拉好，又給我塞了一顆熱乎乎的烤栗子。

「今天提前關門，回家吃火鍋。」

安安立刻歡呼，抱著繪本跑去關燈。

我們回到那間換了檸檬窗簾的家。陽臺上的薄荷長得很旺，方玉蘭把它摘下來丟進湯鍋，滿屋都是清清爽爽的香氣。

安安給我和奶奶各夾了一顆魚丸，又把最後一顆放進自己碗裡。

「今天誰也不用讓。」她笑眯眯地宣佈。

方玉蘭把筷子一拍，說我們的小店長越來越有出息。

我看著鍋裡翻滾的熱氣，忽然想起離婚那天陸昱衡說，他想要自由。

那會兒我以為自由只是簽完協議、拿到鑰匙和把賬算清。現在坐在餐桌邊，我才覺得它離人很近:安安想吃魚丸就多煮一點，方玉蘭想看電視劇就把聲音開大些，誰都不用守著電話猜今晚有沒有人回來。

吃完火鍋，安安趴在窗邊看雪。??下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照著溼漉漉的人行道。

她轉過頭，嘴角還沾著一點芝麻醬。

「媽媽，我們以後會一直住在檸檬基地嗎?」

我替她擦乾淨臉，拉著她和方玉蘭的手走向客廳。

窗簾暖暖地垂在身後，屋裡有笑聲，有書香，也有湯鍋留下的熱氣。那些被辜負的日子已經停在很遠的地方，我不再回頭清點。

我把鍋蓋掀開，熱氣撲到臉上，安安正舉著筷子催我快點吃。我把最後一盤菜端上桌，心裡很安定。

12.

年後，親子空間接到了一筆社群訂單。

附近幾個小區要聯合辦閱讀節，原先聯絡的活動公司臨時撤了，社群負責人找到我，希望我們接下兒童閱讀區和親子手工區。時間只有十天，預算也不算寬裕。

朋友問我要不要拒絕。我們剛起步，老師數量有限，萬一辦砸了，口碑會受影響。

我把活動清單攤在桌上，算了一個下午。

「這個活動可以接，不過方案得重做。」我指著清單給朋友看,「大舞臺和明星老師都先劃掉，把錢留給孩子能摸到、能帶回家的東西。」

我聯絡舊書店借來了童書展架，找附近花店要了當天剩下的包裝紙，又請烘焙教室的老師設計餅乾塗色。方玉蘭帶著安安在店裡折書籤，折得手指發酸，還不肯休息。

「奶奶，咱們為什麼要做這麼多?」安安趴在桌邊問。

方玉蘭把一張貼歪的書籤壓平。

「因為有人會拿到它，然後發現書很好看。別人高興，咱們也掙點辛苦錢。」

安安似懂非懂地點頭，又低頭在書籤上畫了一顆小太陽。

閱讀節當天，廣場上搭起一排白色帳篷。小朋友圍著我們做手工，家長坐在墊子上陪著看書，方玉蘭講《小熊請客》時，連路過買菜的爺爺奶奶都停下來聽。

她演到小熊把蜂蜜分給朋友，故意把聲音壓得神神秘秘。孩子們笑成一團，安安穿著志願者馬甲，抱著紙巾盒滿場跑，忙得額頭都是汗。

活動快結束時，社群負責人帶著幾個人走來，其中一個是瑞衡家居負責公益專案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