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為凈身出戶後,發現真心交不起房租_第2章 陸昱衡消沉過一陣
陸昱衡消沉過一陣,才在家人的安排下認識我。
結婚幾年,他很少提她。我也從沒把丈夫的舊事當成自己的功課。直到姜曼青回國,陸昱衡開始一次次失約。
安安的家長會,他說要陪姜曼青去見策展人。
我急性腸胃炎掛水,他說姜曼青剛回國睡不著,讓我找護工。
女兒生日那天,他答應回來吹蠟燭,結果臨時去了機場,只因為姜曼青的行李在轉盤上少了一隻箱子。
安安抱著蛋糕等到九點,蠟燭燒彎了一根。陸昱衡打電話來時,背景裡有姜曼青低低的笑聲。
孩子結束通話電話後,把那根蠟燭拔下來,放進了垃圾桶。
那晚以後,我不再琢磨怎樣把這段婚姻補回原來的樣子。
方玉蘭走進安安的房間,坐在床邊替她掖好被子。孩子沒睡著,睜著眼問奶奶:「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方玉蘭鼻子一紅,手還穩穩地拍著她。
「不是的,他只是腦子糊塗,但是他作為你爸爸的這個身份,是不會變的。」
安安小聲問:「那他會回來嗎?」
「或許吧。」
安安點點頭,把小熊塞進奶奶懷裡。
那晚婆婆留在家裡陪我們。她包了薺菜餛飩,皮擀得很薄,安安負責捏邊,十個裡有六個露餡。方玉蘭全挑進自己碗裡,還說她喜歡吃「會呼吸的餛飩」。
我洗完碗出來,見她把一張銀行卡壓在水果盤下面。
「媽,這個我不能收。」
「我不是給你。」她瞪我,「這是給安安的。她以後學畫畫、學跳舞,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我把卡放回她手心,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協議上的錢足夠。
我會把安安照顧好,你也得留點底氣給自己。」
方玉蘭看著我,眼圈慢慢紅了。
「照棠,是我們陸家虧待你。」
「犯渾的是陸昱衡,不是您。」我把草莓端出來,「而且他簽字簽得很痛快,這點我還得謝謝他。」
方玉蘭被我說得一愣,隨即拍了拍我的肩膀。
「錢和手續都放妥當,咱們照常過日子。昱衡既然自己選了這條路,吃點苦頭也是該的。」
3.
第二天辦完離婚手續,陸昱衡站在民政局門口,看了我很久。
他大約仍舊覺得我太平靜。
「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
陽光有些晃眼,我把離婚證放進包裡。
「昨晚忙著給安安挑新書桌,沒排上這個專案。」
他嘴唇抿緊:「照棠,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能用安排和計劃解決。」
「我習慣把麻煩的事情一項項處理掉。」我看著他,「婚姻走到這一步,拖著對誰都沒有好處。」
白色轎車停在路邊,姜曼青從後座下來。
她穿米白色亞麻長裙,手裡抱著一束洋桔梗,臉上掛著很剋制的笑。她的妝很淡,耳朵上卻戴著一對新款珍珠耳墜,昨天我在她社交平臺收藏夾裡見過同款。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輕柔。
「黎小姐,辛苦你這些年照顧昱衡。」
我看了一眼陸昱衡。他沒有攔她,甚至下意識往她身邊靠了半步。
「不用客氣,他能自己吃飯。」
姜曼青臉上的笑停了一下,隨即又把花束抱得更緊。
「昱衡跟我說,他這些年回到家也總在算房貸、公司和孩子的開支。他覺得自己喘不過氣,和我在一起時反而能放鬆些。」
我點點頭,問她:「那你打算怎麼和他過日子?」
她撫了撫花束的包裝紙。
「我和他更在意精神上的契合。錢固然重要,但總有人把它看得過重。」
陸昱衡看著她,眼神柔下來。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他像一隻終於得到誇獎的大狗,連背都挺直了。
姜曼青繼續說:「黎小姐,既然你拿了補償,以後也希望你保持分寸。昱衡的事業和未來,都需要他自己做主。」
我聽著她這套說辭,差點笑出聲。
她顯然不知道,陸昱衡的事業已經有一部分落在我名下。更不知道他為了證明所謂真愛,連名下最值錢的資產都轉給了我。
「你放心。」我往旁邊讓了一步,「我很有分寸。你們的未來我不碰,賬單也別往我這裡寄。」
她沒有聽懂後半句,抬起下巴挽住陸昱衡的手。
「昱衡,走吧。我們下午還要去看工作室。」
陸昱衡上車前回頭看我。
「照棠,我知道錢對你很重要,可夫妻之間總不能只剩這些事。」
我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上車。
「你說得有道理。那你們看工作室之前,先把付款方式問明白,免得到時候又來找我。」
車開走後,我站在臺階上給公司法務打電話,確認股權變更的資料已經遞交。對方說手續順利,陸昱衡昨晚還特意催過,說希望儘快完成。
我結束通話電話,給方玉蘭發了訊息:媽,手續辦好了。晚上帶安安去挑暖色窗簾。
她很快回我:挑最亮的,那個家以後別再像昱衡的臉色。
4.
離婚後的第一個週末,我們把家裡原先的深灰色窗簾全換掉了。
安安挑了印著小檸檬的鵝黃色款式,抱著樣布在客廳跑了好幾圈,給新家起名叫「檸檬基地」
。方玉蘭買了三盆綠蘿和兩盆薄荷,擺在陽臺上,連原來冷冰冰的茶几都鋪了格子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