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為凈身出戶後,發現真心交不起房租_第9章 開業當天

開業當天，安安揹著小書包站在店門口,??前彆著新的工作牌。她已經長高不少，笑起來依舊有小虎牙。方玉蘭穿著我給她買的淺綠色圍裙，站在一排氣球中間，神氣得像要去領獎。

我把最後一本書放上書架，轉身時看見窗外陽光正好。

街道上有人推著嬰兒車，有孩子牽著媽媽的手跑過斑馬線。店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落在書頁、木桌和孩子們的臉上。

方玉蘭在不遠處叫我過去剪綵，安安舉著一把小剪刀，急得原地跺腳。

我走向她們，伸手握住那雙溫熱的小手。

過去那幾年，我常常把晚飯熱了又熱，盯著手機等一條「馬上到家」的訊息。現在站在新店裡，我想起這些事,??口沒有以前那樣發緊。窗外的風吹進來，方玉蘭端著熱茶，安安在門口叫我過去幫她扶氣球。

我按下剪刀，紅綢落下來。

玻璃窗映出我們三個人的身影，肩並著肩，穩穩當當地站在光裡。

15.

新店開業後的第三個週末，天氣忽然轉暖。

安安參加學校的親子運動會，報了兩人三足和接力跑。她原本想讓我陪她跑，又擔心我工作忙，偷偷把報名表塞在書包最裡面。

我整理作業本時發現了，故意問她:「這個小朋友的媽媽是誰?怎麼沒有簽名?」

安安的耳朵一下紅了。

「我怕你沒有時間。」

我把報名表放到她面前，拿起筆簽好名字。

「媽媽有會議會提前說，答應你的事肯定會做到。」

她抿著嘴笑，趁我不注意抱了我一下，像怕我反悔似的，很快又跑開。

運動會當天，方玉蘭穿了一身新運動服，還搶著要當後勤。

她拎著保溫壺和溼巾，把安安班上的小朋友都認了一遍。陸昱衡提前發來訊息，說如果安安同意，他也想去給女兒加油。

我把訊息唸完，問安安願不願意讓他來。

她看著操場上飄起來的彩旗，沉默了一會兒。

「他可以在旁邊看。」

「可以讓他在旁邊看，不過你不想和他說話也沒關係。」

陸昱衡到得很早，站在看臺最邊上。他給安安帶了一瓶常溫水，知道她跑完不能喝冰的。方玉蘭看了看那瓶水，沒說什麼，只把自己帶來的小毛巾遞給他。

兩人三足開始時，安安把腿和我的腿綁在一起。她緊張得手心冒汗，嘴上還逞強，說自己肯定跑第一。

發令哨響後，我們前兩步跑得歪歪扭扭，差點撞到旁邊的家長。安安急得直喊「左邊」,我被她帶得笑起來，調整了步子和她一起往前衝。

最後我們拿了第三名。安安衝過終點後先是愣住，隨即撲進我懷裡，笑得滿臉通紅。

「第三名也有獎牌!」

「對，第三名也很厲害呀。」

陸昱衡站在不遠處鼓掌，方玉蘭舉著手機拍照，鏡頭晃得厲害，連安安的腦袋都切掉半截。她氣得研究了半天，又被安安奪走手機，說奶奶拍得像小怪獸。

操場上滿是笑聲。風吹過塑膠跑道，帶來青草和陽光曬熱的味道。

我替安安摘下腿上的綁帶，她的運動鞋蹭了一層灰，鞋帶還散開了。我蹲下去替她繫好，想起以前那些等不到人的晚上。現在再回頭看，我不覺得自己輸掉了什麼，只是從一段不合適的婚姻裡走出來了。

下午我們回到店裡，安安把獎牌掛在「安心角」的牆上。獎牌旁邊貼著她新畫的太陽，畫面裡有一條長長的跑道，盡頭是一扇敞開的門。

方玉蘭端來切好的橙子，陽光從玻璃窗落進來，把每一瓣果肉照得透亮。

我站在書架前，看著安安拉著婆婆跑向閱讀區。

書架旁新添了一盆綠蘿，窗外還有家長推門進來問週末課程。

我把獎牌旁邊歪掉的畫紙扶正，轉身去幫方玉蘭端橙子。

店裡很吵，也很暖和，這樣的日子正合我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