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為凈身出戶後,發現真心交不起房租_第3章 我原本擔心安安情緒不好
我原本擔心安安情緒不好。孩子卻比我想得更懂得往前走。
她在新書桌前畫了一幅畫,畫裡有我、奶奶和她,旁邊還畫了一道門。門上有一個圓圓的黃色按鈕。
「這是門鈴。」她指給我看,「爸爸想進來,先按這裡。」
我摸摸她的腦袋:「如果你不想開門呢?」
「那就不開。」她回答得很認真,「家裡的人可以決定。」
方玉蘭在廚房切菜,聽見後高聲誇她聰明。
下午,公司原先的總助梁澈把一摞檔案送到家裡。陸昱衡名下的股權已完成交割,我成了瑞衡家居的第二大股東。陸昱衡保留總經理職位,但重大支出和關聯專案要經過股東會。
梁澈坐在沙發邊,神情有些猶豫。
「黎總,陸總剛剛打電話,說想預支半年的薪水。」
「陸昱衡申請這筆錢時,寫的用途是什麼?」
「姜小姐看中了一處創作空間,要付全年租金和保證金。陸總說這是個人急事,希望公司先通融。」
我接過檔案看了一眼。
陸昱衡以前是公司的實際負責人,遇到現金流緊張時,習慣一句話調動資金。梁澈問我,不是為難我,是怕自己夾在中間。
「你們按照員工借支制度處理,不需要因為他是陸總就破例。」我說。
梁澈鬆了一口氣:「那就是不能預支。」
「他的私事不能用公司的錢補窟窿,這件事按規定處理。」
方玉蘭端著一盤切好的西瓜出來,剛好聽見最後一句。
「他跟人談風花雪月,跑公司搬保險櫃做什麼?」
安安把一塊西瓜遞給梁澈,奶聲奶氣地說:「叔叔,你不要借爸爸的錢。」
梁澈愣了愣,趕緊接過去。
「安安放心,叔叔按制度來。」
晚上九點,方玉蘭的手機響了。她老姐妹陪兒子去商業街籤租賃合同,正巧看見姜曼青和陸昱衡在一家藝術中心門口起了爭執。
陸昱衡換了幾張銀行卡,收銀臺的提示音響了幾遍,付款頁面始終沒有跳轉成功。
姜曼青問得很輕,聲音卻透過語音清清楚楚。
「昱衡,你的卡為什麼都不能用?」
陸昱衡沉默了很久,才告訴她,離婚協議裡的財產已經全部完成交割。他現在只剩工資和一點現金。
語音那頭空了好一陣,我能聽見姜曼青急促地吸了一口氣。
「你說的淨身出戶,是這個意思?」
我放下筷子,給安安夾了一塊排骨。
她眨眨眼:「媽媽,姜阿姨是不是也要吃粥?」
「她今天忙著想辦法,晚飯大概顧不上吃。」
5.
第二天中午,姜曼青給我發來好友申請。
驗證訊息寫著:有件涉及昱衡未來的事,希望當面談談。
我通過後,直接回她:下午兩點,??下咖啡店。帶上你覺得需要談的材料。
她到得很早。桌上擺著一杯手衝咖啡,沒動幾口,臉色比昨天在民政局時差了許多。
我坐下後,她把一份重新擬好的財產分割方案推過來。
「黎小姐,昱衡昨天才告訴我實情。他當時情緒不好,做了不理智的決定。你拿走房子和股權已經夠了,現金、車輛和郊外那套小院,應該還給他一部分。」
我翻了翻那份檔案,連律師署名都沒有。
「這份方案是誰幫你寫的?」
「我請朋友參考了模板。」
「你那位朋友做什麼工作,懂不懂合同?」
姜曼青停頓了一下:「他做策展。
」
我把那份沒有署名的檔案合起來,放回她面前。
「那他對合同的理解,大概和我對裝置藝術的理解差不多。你可以讓陸昱衡的律師來談。」
她的指尖掐著杯套,終於沒有維持住那副從容。
「你明知道他會為了我放棄財產,為什麼不提醒我?」
「我需要提醒你哪一部分?」
「提醒我他真的什麼都沒留下。」
「姜小姐,你在民政局告訴我,錢買不到真心。」我看著她,「我還以為你已經做好了和真心一起交物業費的準備。」
她被我問得臉色漲紅,手指把杯套捏出一道褶皺。
「我沒有說不需要錢。我的意思是,感情不該被物質綁架。」
「那你選擇他時,想過他以後要靠工資過日子嗎?」
她張了張嘴,眼神閃了閃,換了一種說法。
「我是擔心他。他以前有公司、有資源,突然失去一切,很容易被人看輕。你作為孩子的母親,也該替他留一點體面。」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安安發燒那晚,他陪你去看展,你有替她留體面嗎?她生日等到蛋糕塌下去,他在機場替你找行李,你有替她留體面嗎?」
姜曼青捏緊包帶,沒有再接話。
我起身,把那份模板塞回她手裡。
「你們要過怎樣的日子,是你們自己的事。協議合法有效,陸昱衡也有工作能力。想住大房子、辦畫展、喝手衝,靠他自己賺。」
我剛走到門口,姜曼青就在背後叫住了我。
「黎照棠,你別以為錢能讓你一直贏。」
我停在咖啡店門口,回頭看向她。
「我沒想和你爭個輸贏。我只會把安安該有的保障和我該拿的財產收好。
」
當天傍晚,陸昱衡帶著姜曼青來到我家。
方玉蘭正在廚房炸小酥肉,門鈴響了一聲,她隔著可視屏看見兒子的臉,立刻把圍裙往腰上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