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終獎到賬二十八萬,我準備給住在六??老房子的媽媽加裝電梯。
男友嶽懷川看完報價單,臉黑得像鍋底:「你媽只是腿腳不利索,又不是完全不能爬??。你把錢留著,婚後給我爸媽換大平層。」
我把他的手從報價單上撥開:「你爸媽住一??,換什麼大平層,方便你把算盤擺客廳裡嗎?」
他以為我只是鬧脾氣,帶著他媽和新歡堵到我公司,直播控訴我捲走了他的買房錢。
可他不知道,我今天帶來的檔案裡,有他偽造我簽名的借款合同,也有他親口說要把我媽塞進雜物間的錄音。
警車停在公司??下時,我把手機舉到鏡頭前:「嶽懷川,你不是要當著全網的面算賬嗎?那就把你欠我的、偷用我的、造謠我的,一筆一筆算清楚。」
1.
年終獎到賬那天,我剛從財務部出來,就給媽媽打了電話。
「媽,電梯公司的報價出來了,咱們那棟??湊的人夠了。我把咱家該攤的那份交了,過年以後你就不用扶著??梯喘氣。」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我媽總這樣,真高興的時候反倒不說漂亮話,只會小聲唸叨:「那得花不少錢吧?你別光顧著我,你也得給自己留點。」
我靠在公司走廊的玻璃牆上,看著??下車流,笑了笑:「錢就是拿來讓人過得舒服的。你這些年為了供我讀書,一層一層爬了多少回??,我給你裝部電梯怎麼了?」
她沒再推辭,只說晚上燉了排骨,讓我早點回去。
我拎著電腦回到和嶽懷川合租的公寓時,他正癱在沙發上打遊戲,茶几上堆著外賣盒,地毯上還有他剛拆開的球鞋包裝。
他聽見開門聲,眼皮都沒抬:「南枝,晚飯點什麼?我想吃那家烤魚。」
我把手機遞過去:「先別點。你看看這個,電梯公司明天來籤協議,我想讓你陪我去一趟。」
嶽懷川掃到二十八萬的數字,手裡的遊戲手柄啪地掉在地上。
「你拿二十八萬給你媽裝電梯?」他坐直了,語氣像被誰踩了尾巴,「謝南枝,你腦子進水了?」
我皺眉:「我媽膝蓋做過手術,六??沒有電梯她爬著很不方便,這個錢我早就計劃好了。」
「計劃什麼計劃?」他把報價單劃到最下面,臉色越來越難看,「咱們不是說好明年訂婚,要攢首付嗎?你把錢全砸進一棟老破小裡,以後拿什麼買婚房?」
「我有存款,首付也沒讓你一個人掏。」
「你的存款不就是咱們的小家的嗎?」嶽懷川站起來,在客廳裡來回踱步,「你媽一個人住,裝不裝電梯有什麼區別?實在走不動就搬去養老院。可我爸媽那邊不一樣,他們親戚多,過年連個像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我盯著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嶽懷川見我沒說話,以為我被說動了,語氣緩下來:「我不是不讓你孝順。這樣吧,電梯錢先緩一緩。咱們湊首付買套大一點的房子,房本寫我名字,我爸媽住主臥,我弟偶爾來住次臥。到時候留個小儲物間給你媽,她要是來城裡看病,也有地方住。」
我把他的規劃聽完,氣得笑出了聲。
「你爸媽住一??,換什麼大平層,方便你把算盤擺客廳裡嗎?」
嶽懷川臉一沉:「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是在替咱們以後考慮。」
「你考慮的是你們岳家以後。
我給我媽裝電梯,你讓我把她送養老院;你要買房,你爸媽住主臥,我媽住雜物間。嶽懷川,你這一張嘴挺會分配,怎麼不把你工資也分配給我看看?」
他月薪六千出頭,房租水電多半是我付,逢年過節給他父母買禮物,也是我挑我買。他平時替我帶杯咖啡、煮碗麵,我還真把那叫體貼。
回頭再想,他把我當成了長期飯票,平日裡那些小體貼全是為了讓我繼續掏錢。
嶽懷川被戳到痛處,嗓門陡然拔高:「我賺得少怎麼了?男人現在吃點苦,以後機會多的是。你一個女的掙再多,結婚了也得顧家。你把錢給一個外人花,我爸媽知道了得多寒心?」
「外人?」我把門邊的快遞紙箱踢開,朝他走過去,「我媽懷著我跑產檢的時候,你們岳家在哪兒?我發燒四十度,她揹著我下??叫車的時候,你爸媽給過一分錢?你才是外人!她是我媽,輪不到你這個吃我住我還惦記我銀行卡的人喊外人。」
嶽懷川臉上掛不住,伸手來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避開,聲音冷下來:「分手,今晚你收拾東西走人。」
「我不同意!」他指著我,手指直抖,「我們談了四年,你說分就分?你早就被我......」
「說啊。」我開啟錄音鍵,螢幕亮在他面前,「你說一句,我錄一句,明天拿給你公司人事聽。你在培訓機構當銷售,最愛講形象,正好讓家長們聽聽你怎麼談尊重女性。」
嶽懷川的嘴唇動了動,臉漲得發紫。
我拉開客廳櫃門,把他的衣服一件件扔進箱子裡:「租房合同是我籤的,押金是我交的。你可以今晚轉走一半水電費,也可以抱著你的自尊睡??道。
給你二十分鐘,別站在我眼前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