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媽裝電梯，男友急得要把房寫給他媽_第5章 我看着媽媽把骨頭吐進小碟子

我看著媽媽把骨頭吐進小碟子，心裡踏實下來。裝電梯花掉的錢沒有白花，她以後下??買菜、去醫院複查，都不用再扶著欄杆一層層挪。

7.

我原以為直播澄清後，他們會消停幾天。

第二週的週六，我帶著媽媽去醫院複查，剛從骨科出來，就接到??下鄰居李阿姨的電話。

「南枝，你快回來一趟。你們??道里來了幾個人，拿著紙說你媽欠他們錢，要把你媽家裡的門鎖換了!」

我媽聽見「換鎖」兩個字，手裡的檢查單掉到地上。

她那套房子是外婆留給她的。外婆去世以後，媽媽一個人住在裡面二十多年，牆上的相框、廚房裡那口舊鍋、陽臺上曬著的蘿蔔乾，全是她一點點攢出來的日子。

嶽懷川居然敢打那套房的主意。

我把檢查單塞進包裡，扶著媽媽坐上網約車，給程謹言和轄區員警各發了一條訊息。

趕到小區時,??道已經圍了一圈人。

徐鳳琴站在我家門前，身後跟著兩個穿工裝的男人，地上擺著一把新鎖和一疊蓋著紅章的所謂「債權通知書」。嶽懷川拿著手機開直播，鏡頭對準大門，語氣悲憤得像剛被全世界辜負。

「大家看看，謝南枝把我的錢花完以後，還叫她媽躲在房子裡不見人。她欠我五十多萬，這套房怎麼也該抵給我。」

我從人群外走過去，先把媽媽護在身後，再一腳把地上的新鎖踢到牆邊。

「誰允許你們換鎖?」

徐鳳琴看見我，立刻扯開嗓子:「你來了正好。我們不是不講情面的人，只要你把錢還了，這房子還是你媽住。懷川心善，給你們留條活路。

」

「你們一家人可真會做慈善。」我接過她手裡的通知書，看了兩眼就笑了,「債權人寫的是嶽懷川，借款日期是去年十月，簽名是我的。可去年十月我在上海出差，酒店、機票、專案簽到都有記錄。你們拿一張列印店十塊錢做出來的紙，就想進我媽家門?」

嶽懷川的直播鏡頭晃了一下，仍舊嘴硬:「那是你自己簽了忘了。南枝，你別裝。」

「我忘沒忘，筆跡鑑定會告訴你。你要是嫌鑑定慢，我還可以先給你看個更快的。」

我從包裡掏出平板，開啟??道監控截圖。

畫面上，徐鳳琴趁我媽去??下取快遞，用手機貼著我家門鎖拍了半天;嶽懷川站在旁邊，對著一名鎖匠比畫，說要做一把「備用鑰匙」。時間就在前天晚上。

圍觀鄰居一下炸開了。

李阿姨氣得直拍大腿:「我就說他們鬼鬼祟祟的!這是要撬門啊!」

徐鳳琴臉色一變，衝上來想搶平板。

安保人員從??梯口走出來，擋住了她。程謹言比他們晚半分鐘到，手裡拿著物業提供的監控原件和一份公證保全材料。

嶽懷川看見他，頓時陰沉下來:「又是你。謝南枝，你為了這個男人，把我逼到這個份上?」

我聽笑了:「你都快把自己逼成法治節目素材了，還想把鍋推給別人?嶽懷川，你偽造借條、冒用身份、帶人上門換鎖，現在還開直播造謠。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別隻會把犯罪未遂演成深情受害者。」

他被我罵得臉頰抽動，突然轉向我媽:「阿姨，你也不管管她?南枝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她身邊的人把她帶壞了。

」

我媽一直沒說話，這時慢慢從我身後走出來。

她膝蓋還沒好利索，站得很慢，背卻是直的。

「小嶽，我女兒以前對你客氣，是因為她把你當家里人。你欺負她，她能忍;你算計她的錢，她也許還能自己吃虧。可是你算到我頭上，算到這套房子頭上，那你就看錯人了。」

她抬手指著門上的門牌號:「這是我媽留給我的家。我女兒掙的錢，先給我裝電梯，讓我不用爬??。她沒有做錯一件事。你以後別再叫我阿姨，也別再出現在這棟??裡。」

我鼻子發酸，卻沒讓眼淚掉下來。

嶽懷川的直播間裡，彈幕開始一片片刷「偷配鑰匙」「假借條」。他急著關掉直播，徐鳳琴還在罵罵咧咧，說我們母女合起夥來欺負老實人。

員警趕到後，把那張借條、換鎖工具和手機直播記錄都做了登記。兩個鎖匠見事情不對，連忙說明他們是被嶽懷川找來換鎖的，並不知道里面有糾紛。

嶽懷川被帶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又恨又慌。

我沒躲。

「你不是一直想進這套房子嗎?」我說,「今天你總算進來了，不過進的是派出所的調解室。裡面門鎖結實，你好好住著反省幾天。」

徐鳳琴撲過來要罵，被程謹言一句「請注意你正在被錄影」堵得臉色鐵青。

??道終於安靜下來。

我扶著媽媽進屋，她第一件事不是坐下，而是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頭正在施工的電梯井。

下午陽光照在銀灰色的鋼架上，工人正在固定玻璃幕牆。媽媽伸手摸了摸我的臉，輕聲說:「我以前總想著，女孩子少和人爭，日子會順一點。

今天我才知道，有些人就是欺負你不出聲。你該罵的時候就罵，媽媽站在你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