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問我了嗎_第5章 璟之如今中了會元
璟之如今中了會元,你陸家便要悔婚棄義嗎?」
「你們這是要毀了我家女兒的名節啊!」
盛夫人也在一旁抹著眼淚附和:
「是啊,像你們這般始亂終棄,傳出去叫我家姑娘以後怎麼做人?」
「你們若執意如此,我便將你告到官府,讓大家都評評理,看你陸家還要不要臉面!」
母親聞言,將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放,起身便要理論。
我伸手攔下母親,微微搖頭。
隨即站起身,對著盛老爺夫婦拱手一禮,淡聲道:
「伯父伯母稍安勿躁。今日請了見證人來,就是為了把話說清楚。」
「我登門退婚,並非是因為中了會元便背信棄義,而是你盛家非要換嫁。」
「你家視婚約為兒戲,隨意更換人選,失信違禮,此為大錯。」
「若論名節,換嫁才是真毀了兩位小姐的名節。姐姐的婚約讓給妹妹,傳出去世人只會說盛家女兒不知廉恥,爭搶夫婿。」
「我今日退婚,兩家對外只說性情不合,於大小姐名節損傷,已是最小。」
我頓了頓,示意管家將單子遞上去。
「至於聘禮,定親時的一應物件,我陸家只取回七成。」
「剩下三成,留給大小姐,算作補償。當初交換的庚帖,今日當堂銷燬。退婚文書在此,兩家簽字畫押,此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話落,一旁坐著的見證人也連連點頭,開口道:
「盛老爺、盛夫人,陸公子這話在理。」
「換親本就不合規矩,於禮於法都站不住腳。真鬧到官府,沒臉的也只是盛家。」
「如今陸家主動擔了性情不合的名頭,還留下聘禮補償,已經是仁至義盡,給足了體面。」
盛老爺夫婦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竟是半句話也反駁不出。
盛知意卻看著桌上那張三成聘禮的清單上,沉默許久,才神色複雜地問我:
「你是不是知道,我在意你上輩子娶我對我好只是因為婚約,所以這輩子才非要退婚?」
「你是要向我證明,這一次你娶我不是因為婚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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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慼慼地看向我:
「可陸璟之,我先前已經說過了,這一次,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這婚退了,從今往後,我盛知意,就絕不會再嫁給你。」
說罷,她在退婚文書上重重按下了手印。
動作乾脆,神情決絕,彷彿了卻了天大的心事。
我看著她,心中只覺得無語。
這般自說自話,連交流起來都費勁。
還好退婚了。
我不想再多嘴解釋。
只上前一步,拿起印泥,也在退婚文書上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盛老爺夫婦見事已至此,縱然滿心不情願,也知道再鬧下去於己無益,終究還是黑著臉簽了字。
庚帖當堂焚燬,兩份文書各執一份。
這樁定了數年的婚約,就此了結。
從盛家出來,母親長舒了一口氣,連說總算了了一樁心事。
父親捻著鬍鬚點頭:
「璟之果然是長大了,此事處置得十分妥帖。」
我沒說話,只覺得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
往後終於不必再和盛家這一家子拎不清的人牽扯。
之後幾日,我便閉門不出,專心溫書備考。
盛家的事被我拋在腦後。
只偶爾聽管家說起,盛知意將那三成聘禮,盡數送去當鋪當了,半點沒留。
像是擺明了要和我劃清界限。
我聽了也只淡淡嗯了一聲,並不在意。
東西給了她,便是她的,如何處置是她的事。
她要劃清界限,於我而言更是好事,省得日後再有牽扯。
日子一晃便到了殿試之日。
金殿之上,我從容應對,策論寫得條理分明、針砭時弊,官家看了連連點頭。
放榜那日,報喜的鑼鼓聲敲到了陸家門口。
狀元及第,正是我陸璟之。
家中一片歡騰,父母笑得合不攏嘴,當即吩咐管家,給一眾交好的人家都去報喜。
別家得知皆是道喜。
到了盛家,他們卻直接將報喜的人攔在了門外。
盛知意還讓報喜人帶話給我,說縱然我狀元及第,家家都爭著讓我做女婿,她也不稀罕。
她不會原諒我,讓我不必藉著狀元的名頭去盛家試探。
母親聽得都愣了,隨即好氣又好笑:
「這盛家大小姐,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放下手中的書卷,只覺得無話可說。
能臆想到這個地步,也是難得。
報喜不過是家中循例走個過場,也是看在兩家老太太當年的交情上,才給盛家也遞了信。
怎麼到盛知意那裡,就成試探她了?
我淡淡嘆氣:「盛家那邊,往後還是少往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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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便是狀元遊街。
我穿著大紅狀元袍,騎著高頭大馬,沿著御街緩緩而行。
街邊人山人海,到處都是看熱鬧的人,香囊、手帕、果子不斷往街心拋。
行至一處酒??時,忽然有個碩大的紅蘋果從天而降,不偏不倚正砸在我懷裡。
我握著蘋果抬頭往上看。
酒??欄杆處人影晃動,幾張熟悉的臉飛快地縮了回去,依稀能看見沈硯的衣角。
不用想,定是這夥人乾的。
先前說好了要往我身上丟香囊果子,竟是來真的。
我看著懷裡又大又紅的蘋果,無奈地搖了搖頭,在心裡默默給沈硯幾人記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