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嫁問我了嗎_第2章 既如此

既如此，不如一開始娶我，也省得大費周章了。」

話裡話外，全是踩她姐姐的意思。

這樣的女子，跋扈，膚淺，貪慕虛榮。

她連基本的廉恥都沒有，莫說做正妻，便是做妾，都怕攪得家宅不寧。

眼見她攥著帕子的手就要搭上我的手。

我不動聲色避開。

盛夫人見狀，連忙打圓場:

「璟之，這事啊，我們也是為了你好——」

「爹孃，陸公子。」

一個清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3

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素色襦裙的姑娘站在那裡。

只一眼，我心中便了然。

這是盛家大小姐盛知意，也是我名義上的未婚妻。

她眉眼溫婉，聽到妹妹詆譭自己也不惱，臉上反倒是習以為常的麻木。

盛知意走到堂中，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

而後看向我，聲音很輕，又帶著點莫名的釋然:

「親事我已經讓給妹妹了，陸公子但憑我爹孃做主便是。」

她說完，垂著眼站在一旁，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

我看著她，心裡沒有半分憐惜，只有一個清晰的判斷。

盛知意此人，軟弱又沒有原則。

她或許委屈，或許麻木。

但她從沒想過，婚約不是她一個人的東西，不是她一句「讓了」就能作數的。

她連為自己爭辯一句的勇氣都沒有，日後若真嫁入陸家，成為主母，豈非任人拿捏?

這樣的主母，撐不起門戶，也守不住底線。

我收回目光，沒理會盛知意的話。

只轉向盛老爺夫婦，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伯父，伯母，換嫁之議，侄兒絕不敢從。」

「婚約乃宗族大事，私相更換，傳出去兩家都要被士林恥笑。」

「還望二位長輩慎言，休要再提此事。

」

盛老爺夫婦聞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盛明姝的臉色也瞬間垮了下來。

我站起身，拱手道:

「侄兒還有事，先行告辭。」

說完我便起身往外走。

出了盛家大門，我心中最後一絲猶疑也沒了。

換嫁之事，確實是盛家的主張。

這樣拎不清的人家，實在不是妻族良選。

這門親，退定了。

4

離殿試只剩不到一個月的時候。

父母雖不想擾了我溫書，卻也覺得退婚之事宜早不宜遲。

要是等到殿試結束再退婚。

哪怕是盛家有錯在先。

傳出去，旁人多少也會覺得是我一朝得勢，便悔婚棄義。

眾口鑠金，這個道理我是明白的。

決定做下後，家中便開始著手打點。

官媒要請當初做見證的那一位，禮單要備得周全，說辭更要斟酌妥帖。

既要把話講得明白，又不能落人話柄。

父母理清楚退婚流程後，吩咐管家一一籌辦。

我則溫書備考，等閒不出門。

但三月初四是吏部王侍郎家的老夫人七十大壽。

帖子早兩月便遞了過來。

王家與我家有素有交情，王老夫人更是祖母當年的閨中密友，這壽宴沒有不去的道理。

是以，這一日我便抽出空來，與父母一同乘馬車往王府去。

剛到前院的松風亭，便有幾個平日裡一同詩會論策的世家公子湊了上來。

為首的是沈侍郎家的大公子沈硯，與我是書院同窗，性情最是跳脫。

他一把拽住我胳膊，壓低聲音擠眉弄眼:

「璟之，京中都傳遍了，說盛家打算把你與他家大小姐的婚約換給二小姐，真的假的?」

其餘幾人也紛紛看過來，眼裡滿是好奇。

我也不瞞，端著茶盞淡聲道:

「是有這麼個說法。」

「不過我陸家的婚約，不是他家說換就能換的。過些日子，我家便會正式登門退婚。」

眾人先是一怔，隨即紛紛點頭。

「那盛家是個拎不清的，但你能拎清就好。」

「縱然是偏寵小女兒，也不能拿婚約做兒戲，這盛家顯然家風不正，教出來的姑娘想來也好不到哪去，這門親不結也罷。」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全是贊同的意思，沒一個覺得我退婚不妥。

聊了沒兩句，話題拐到了殿試上。

沈硯拍著我肩膀笑:

「璟之你如今是會元，殿試再搏一把，拿個狀元回來，咱們也跟著沾光。」

「就是就是,」另一人打趣,「就算狀元拿不到，就憑你這副相貌，官家也得點個探花。到時候你打馬遊街，我們幾個就在街邊酒??上，給你丟香囊丟果子，保準你這一路風光無限。」

我聽得好笑,「那為了諸位的果子，陸某也定當竭力。」

不多時，壽宴開席，管家引著眾人往正廳去。

我與沈硯幾人並肩走進去，剛入席，眼角餘光便瞥見了兩道身影。

盛知意與盛明姝也來了。

盛知意穿了件月白襦裙，目光淡淡掃過我這邊，只一瞬便錯開了。

倒是盛明姝，一瞧見我，眼睛頓時亮了，隔著人群便朝我盈盈一笑，又嬌俏地福了福身。

我只當沒看見，轉身找自己的席位。

今日王老夫人壽宴，男女並未分席，只左右各設了幾桌。

我剛走到自己的席位旁，就見盛明姝提著裙襬，快步過來。

5

眼看她就要挨著我坐下，我眼疾手快拉住一旁的沈硯，往我身邊的空位上一按。

沈硯一愣:「哎?你拉我做什麼?我想跟李兄坐一塊兒。」

「就坐這兒。」我找藉口,「有些事想跟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