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把清冷佛子認成傻子_第8章 日料店的包間很安靜

第8章

日料店的包間很安靜。

霍明忱坐在我對面，面前擺了一整排小碟子，吃相卻稱得上斯文。只是每隔三五分鐘，我就要眼疾手快地遞一次紙巾過去。

到第七次的時候，我實在沒忍住，問他：「你這個......到底是什麼毛病？」

他停下筷子，認真看著我：「醫生說，是神經受損後遺症。小時候發過一次高燒，好了以後就變成這樣了，控制不住唾液分泌。」

他說這話時表情平靜，語氣也正常。我心裡卻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擰了一下。

「智力呢？」我追問。

他歪頭：「嗯？智力怎麼了？」

「你......有沒有測過智商？」

他搖搖頭：「沒有測過。但是......大家都說我是傻子。」他頓了頓，笑了一下，「包括你，對不對？」

我呼吸一滯。

「我......」我想解釋，卻說不出什麼。

他擺擺手，又重新拿起筷子：「沒關係的。我習慣啦。」

包間裡安靜下來。只有他吃東西時偶爾發出的細微聲響，一下一下，像小錘子敲在我心口上。

我忽然覺得很不是滋味。

「霍明忱。」我放下筷子，盯著他的眼睛，「如果我說，我一開始也覺得你是傻子，你會不會生氣？」

他抬起頭，目光澄澈如水：「不會。」

「為什麼？」

「因為你就是這麼想的啊。」他歪頭笑了笑，「你當時連飯都沒吃，接了個鬧鐘就走了。我看出來了。」

我沒想到他會注意到這些。

「那你為什麼還要約我吃飯？」

他看著我，忽然坐直了身子，表情認真得像在許一個鄭重的承諾。

「因為我很喜歡你。」

他說得太直白，我毫無準備，整個人都愣住了。

「第一次見面，我就很喜歡你。」他重複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所以我......我更想見你。」

我的臉不爭氣地燒了起來。

「你、你先吃你的飯。」我別開視線，端起手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結果被燙得舌尖發麻，連連抽氣。

他見狀，手忙腳亂地給我倒涼水，又把冰塊從餐後甜品裡挑出來，一股腦全放進我杯子裡。

「小心，慢慢喝。」他蹲到我身邊，仰頭看著我，眼神里滿是焦急和心疼。

我低頭看著他，鼻頭忽然一酸。

「霍明忱，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

他愣了一下，然後彎起眼睛笑了起來：

「在你面前，我是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