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把清冷佛子認成傻子_第12章 第二天一早

第12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頭疼欲裂，眼睛也腫得厲害。我胡亂裹了件外套去開門，門外站著的，赫然是霍明忱。

他今天沒穿西裝，只套了件黑色高領毛衣，下面是條深色長褲。手裡提著一個巨大的保溫袋，袋子上印著某家我常去的早餐鋪的logo。

看見我開門，他眼睛亮了一下，隨即注意到我腫著的眼皮，又黯下去。

「你哭了。」

我別開臉，沒好氣道：「你來幹什麼？」

「給你送早餐。」他舉了舉手裡的袋子，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你之前說過，最喜歡那家鋪子的生煎。」

我確實是說過。那還是在微信上，他問我想吃什麼，我隨口發過一句語音。

他記住了。

我側過身，沒讓他進：「放門口就行了。」

他抿了抿唇，像只被拒之門外的大型犬，乖乖地把袋子放在門口的鞋櫃上。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塞進袋子裡。

「這是什麼？」

「道歉信。」他垂著眼，「我寫的。字不好看，你別嫌棄。」

我盯著那個信封，心情複雜。

「霍明忱，你覺得這樣有用嗎？」

他抬起頭看我，眼神認真又熾熱：「有沒有用我不知道。但我總要做點什麼。你生氣是對的，我不該瞞著你。我只是......」

他說到這裡停住了，像在組織語言。

「只是什麼？」

「只是怕你連一個機會都不給我。」他說得很慢，「如果一開始你就知道我不是傻子，你大機率會拒絕見面。家裡安排的婚約，你本來就不想要，對不對？」

我啞然。他說得沒錯。如果一早就知道霍明忱是個正常的太子爺，我可能連見面都不會去。

「所以你打算一直扮豬吃老虎，等我喜歡上你才攤牌？」我冷笑著反問。

他搖搖頭，神色落寞：「我沒想那麼遠。我只想多見你幾次。一次也行，多一次就行。」

他說得太過誠懇，我竟然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早餐記得趁熱吃。」他後退一步，輕聲說，「今天會下雨，出門記得帶傘。」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走進電梯。電梯門合上的瞬間，他回頭朝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和掩不住的落寞。

關上門後，我靠在門板上，盯著那袋早餐發了好一會兒呆。

最後我開啟袋子，拿出那封信。

信紙是普通的米色信紙，上面寫著滿滿一頁，字跡工整清秀，完全不像他自己說的「不好看」。

信的內容很長，從那天的第一面寫起，到他回家後的輾轉反側，再到發現我在網上的評論時的欣喜與不安。每一段都情真意切，字裡行間透著一股笨拙而熾熱的真誠。

在信的末尾，他寫道：

「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在騙你。可我從頭到尾，只是沒有勇氣在你面前把最真實的樣子展現出來。我的病是真的，我的喜歡是真的，我這個人也是真的。給我一個機會，我保證，從今往後，不再對你有一絲隱瞞。」

落款處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雞。

和昨天K記套餐裡那隻玩具，一模一樣。

我捏著那張信紙，眼眶又開始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