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把清冷佛子認成傻子_第11章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持續了很久

第11章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持續了很久，最後回過來兩個字：

「會呀。」

我心口像被人狠狠揪了一把。

「那你之前為什麼只發語音？」我飛快地打字，手指因為太過用力而微微發顫。

又是漫長的等待。

「因為打字太慢了，我怕你等得著急。」

我盯著這行字，反覆看了三遍。每個字我都認識，連在一起卻像天書一樣難以理解。

打字太慢？

一個劍橋商學院畢業的、執掌霍氏投資版圖的人，說自己打字太慢？

我幾乎要氣笑了。

「霍明忱，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騙？」

這句話發出去之後，他沒再回。

過了大約五分鐘，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霍明忱的來電。

我猶豫了一瞬，接起。

「靈靈。」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沙啞又低沉，像夜裡忽然響起的大提琴，「我沒有騙你。」

我冷聲道：「那帖子是不是你發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是。」

我腦子裡最後那根弦「啪」地一聲，斷了。

「霍明忱！你裝傻充愣玩我有意思嗎？！你知不知道我這些天是怎麼過來的？我他媽像照顧智障一樣給你遞手帕，像個傻子一樣在網上給你出謀劃策！結果你根本就是......就是......」

我說不下去了。

那個「正常人」三個字卡在喉嚨裡，像吞了塊燒紅的炭。

「靈靈，你聽我解釋。」

「好，你解釋。」我咬著後槽牙，「你最好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不然我們的婚約，明天就到頭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沉重了幾分。

「我沒有裝傻。」他緩緩開口，「流口水是真的，控制不住也是真的。我小學時發了一場高燒，神經留下了不可逆的損傷。醫生說我可能隨時會出現面部肌肉失控。這些年，我接受過很多治療，大多數時候都能控制住。但......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見到你，我就會失控。」

我愣住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看到你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太緊張了，緊張到忘記了自己可能會失態。然後，水就流出來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整理情緒。

「帖子是我發的。那天我回家後，真的以為你討厭我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挽回，所以去網上發帖求助。你回覆我的時候，我認出了你的ID。但我不敢說破，我怕你知道了會更生氣。」

我胸口堵得厲害，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靈靈。」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乞求，「你可以生我的氣，可以罵我、不理我。但可不可以，不要解除婚約？」

我鼻頭酸得厲害，狠狠吸了口氣：「霍明忱，你少來。你霍氏太子爺，要什麼樣的人沒有，用得著這樣低聲下氣求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已經掛了。

然後我聽到他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自嘲。

「我只想要你。」

窗外的風從半開的窗戶灌進來，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我仰頭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滑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