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把清冷佛子認成傻子_第5章 我深吸一口氣

第5章

我深吸一口氣，揚起標準化的得體笑容，踩著高跟鞋朝霍明忱走去。

他看見我，眼神明顯亮了一下，像是小孩兒瞧見了糖葫蘆，騰地站起身。動作太大，膝蓋撞在桌沿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吃痛地皺了下眉，卻沒坐下，仍然筆挺挺地站著，兩隻手垂在身側，握了又松，鬆了又握。

「你來了。」他說。聲音比語音裡還要低沉幾分，帶著點小心翼翼的雀躍。

我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順手從包裡抽出兩張手帕，疊好，擺在桌角：「擦嘴用的。」

霍明忱愣了一瞬，耳根倏地紅了。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解釋什麼，最終只憋出一個字：「好。」

K記的早餐時段剛過，店裡人不多。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我盯著他看了三秒，再次確認——這人只要不開口，確實有讓京圈名媛們前赴後繼的資本。

可他偏偏是個傻子。

我壓下心頭那點惋惜，把手機選單推過去：「想吃什麼，自己點。」

他接過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幾下，又抬頭看我：「你吃什麼？」

「我不餓，你點你的就行。」我端起桌上的檸檬水抿了一口。

霍明忱沒再說話，低頭認真地點單。他的手指修長好看，骨節分明，點單的姿勢甚至稱得上賞心悅目。我注意到他點了一份兒童套餐，還特意選了附贈玩具的那種。

行吧。小孩兒口味。

餐食上桌後，霍明忱把兒童套餐推到我面前，又把玩具小雞塞到我手邊：「給你。」

我低頭看看那隻黃色塑膠小雞，又抬頭看看他，一時竟分不清他是傻還是暖。

「你不吃？」我挑了挑眉。

他搖頭：「你昨天沒吃上飯，餓。」

心臟像被什麼軟軟地戳了一下。我咳了聲，把兒童套餐推回去：「我早上吃過了，不餓。你吃你的，我看著就行。」

霍明忱盯著那份套餐看了幾秒，似乎在做一個重大決定。最後他拆開漢堡的包裝紙，從中間掰開，把其中一半放在餐巾紙上，推到我面前。

「一人一半。」他目光認真，「不餓也吃一點。」

我不忍再拒絕，拿起那半塊漢堡咬了一口。居然是我最喜歡的蝦仁口味。巧合吧。

他見我吃了，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但就在他咬下第一口漢堡的瞬間，我眼睜睜看著一道晶亮的液體從他嘴角滑了下來。

我反應極快，抄起桌角的手帕就按在了他下巴上。動作行雲流水，彷彿排練過千百遍。

霍明忱僵住了。

他看著我，眼神里迅速掠過一絲茫然，然後是震驚，最後是某種近乎絕望的羞恥。

「對、對不起。」他別開臉，聲音悶悶的，「我......我總是控制不住。」

「沒關係。」我收回手，又抽了張新帕子遞給他，「擦擦。」

他接過，把臉埋進帕子裡，久久沒有抬頭。

我看著他頭頂的髮旋，忽然有點難受。這麼好看一個人，怎麼就是個傻子呢。

「霍明忱。」我叫他。

他猛地抬頭，眼圈有點紅。

「吃飽了嗎？」

他點點頭。

「那走吧，帶我去逛逛。」

他眨眨眼，似乎沒料到我會主動提出續場。愣了兩秒後，他慌忙起身，動作又險些撞到桌角。我伸手虛虛擋了下，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走出K記大門的時候，我手機震了一下。是我媽發來的訊息，問我見面的情況。

我隨手回了四個字：「一切順利。」

然後仰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在心裡嘆了口氣。

順利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