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把清冷佛子認成傻子_第7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第7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你說什麼？」沈青青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也在射擊館？你那個傻......霍明忱也帶你去了射擊館？」

我瞥了眼身旁的人。他正低頭踢著路邊的石子，像個放學後無所事事的小學生。陽光打在他後頸上，白得晃眼。

「嗯。」我壓低聲音，「他現在就在我旁邊。」

「我的天。」沈青青倒吸一口涼氣，「靈靈，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那個帖主就是霍明忱？」

我心臟劇烈地跳了起來。

如果是霍明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K記、射擊館、黑卡、流口水。每一條都對得上。

可如果是霍明忱，那他還是傻子嗎？

一個傻子能寫出那樣條理清晰的帖子？能那樣精準地描述自己的聲音、臉、身材和身家？

「不可能。」我幾乎是本能地否認，「他連字都不認識，發訊息都是語音。」

「他跟你說的？」

「我猜的。正常人誰給剛認識的人發語音？」

沈青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了個問題：「靈靈，你聽過他給你發的語音裡，有沒有哪怕一個錯別字的音？」

我愣住了。

沒有。一個都沒有。

他的咬字極其清晰，聲線沉穩流暢，甚至比普通人說話還要標準許多。

「你的意思是......」我嗓子發乾。

「我的意思是，發語音不一定是因為不識字。」沈青青嘆了口氣，「也可能是因為，他怕打字暴露不了他那把好嗓子。」

我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僵在原地。

腦袋裡嗡嗡作響。

無數畫面在腦海裡翻湧：他點餐時流暢的操作，射擊時凌厲的身手，那句脫口而出的「姐姐」，還有他遞卡時那熟稔的姿勢。

如果霍明忱不是傻子呢？

那、那、那......

「靈靈，你在聽嗎？」沈青青追問，「你打算怎麼辦？」

我捏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我先掛了，你等我訊息。」

收了線，我轉頭看向霍明忱。他正蹲在路邊看兩隻螞蟻搬家，神情專注得像在解一道奧數題。聽到我走近的腳步聲，他抬起頭，衝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乾淨又燦爛，像是能把整個陰天都照亮。

「阿忱。」我試探著叫他。

他眼睛刷地亮起來，飛快應了一聲：「嗯！」

「你告訴我，你今天射得那麼準，是不是有人教過你？」

他點頭：「有教練的。」

「教練教你多久了？」

他歪頭想了想，伸出手，笨拙地數著手指：「嗯......很久了。」

我盯著他的動作，一時判斷不出他是在裝傻還是真在認真回想。就在這時，他忽然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著螢幕按了一下。

然後我的手機響了。

我開啟一看，是霍明忱發來的語音訊息。

那條訊息只有三秒。

我點開，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我們晚上吃什麼呀？」

語氣軟軟糯糯，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和剛才射擊館裡那個冷冽凌厲的身影判若兩人。

我盯著他，腦子裡亂成一團。

「你想吃什麼？」我問。

他眨巴著大眼睛：「都想吃。」

「那我們去吃日料。」

他拍手：「好！」

我看著他歡呼雀躍的模樣，心情像被塞進滾筒洗衣機裡攪了一千八百遍。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