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如何把清冷佛子認成傻子_第14章 我終究還是去赴了那頓晚飯

第14章

我終究還是去赴了那頓晚飯。

城南的私房菜館藏在一座老四合院裡，門臉極不顯眼。霍明忱站在門口等我，穿著件淺灰色風衣，手裡還拿著一把未拆封的黑色長柄傘。

看到我，他微微笑了下，把傘遞過來：「怕你出門沒帶傘，路上幸好還沒下。」

我接了傘，沒說話，跟著他往裡走。

包間內佈置雅緻，只有我們兩個人。他點的菜道道合我胃口，連我不吃香菜的小習慣都被他照顧到了。

「你調查過我？」我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他倒也不否認：「讓助理打聽過一些。只是想多瞭解你。」

我哼了一聲，沒追究。

吃到一半時，窗外果然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砸在玻璃上。我側頭看雨，他側頭看我。

「靈靈。」他叫我。

我回過頭，他正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我，目光溫柔得近乎虔誠。

「我知道你家裡給你的壓力很大。如果你真的不想結婚，我可以去跟霍家說，讓他們撤銷這門婚事。」

我猛地抬頭：「你瘋了？你家人能同意？」

他笑了笑：「會同意的。如果我說，是我身體出了狀況，不適合結婚，他們會信。」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更見不得你不開心。」

我怔怔地望著他，鼻子又酸起來。

「霍明忱，你是不是傻啊。」我垂下眼，聲音哽咽，「這麼大好的聯姻機會，你說放棄就放棄？」

他點點頭，一本正經道：「嗯，我就是傻。大家都這麼說。」

我被他氣笑了，抬手抹了把臉：「你少得了便宜還賣乖。」

他忽然起身，繞過圓桌走到我面前，蹲下來，仰頭看我。他的眼睛離我很近，近到我能看見他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

「靈靈，你願意嫁給我嗎？」他問。

我心跳如雷。

「我以霍明忱個人名義，而不是霍氏太子爺的身份，也不是被安排的聯姻物件。就我這個人，一個看到你就會流口水的傻子，一個不太會說話也不太會追女生的普通男人。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低頭看著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這個人，真是......討厭死了。」我抽噎著說，「哪有人求婚是蹲在人家面前問的？」

他慌了神，連忙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這次是他自己帶的——笨拙地給我擦眼淚。

「對不起，是我準備不夠。我明天、不，今晚回去就重新準備！鮮花、戒指、燭光晚餐，都重新來！」

我抓住他的手，吸了吸鼻子：「不用了。」

他愣住。

「就這樣吧。」我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我答應了。」

他像是沒反應過來，呆呆地蹲在那裡，嘴巴微微張著，一臉不可置信。

然後，我眼睜睜看著他的嘴角緩緩彎起來，眼眶卻紅了。

「你......你真的答應了？」

我點點頭。

他騰地站起來，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力氣大得像是要把我揉碎。他的臉埋在我頸窩裡，我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滴在皮膚上。

「謝謝，謝謝。」他一遍遍地念著，聲音悶悶的，「我保證，這輩子都不讓你受委屈。」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忽然覺得，這樁一開始荒唐至極的婚事，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然而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猛地推開。

「霍明忱，你還真躲在這兒談情說愛啊。」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抬起頭，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外。他的眉眼與霍明忱有五六分相似，卻陰鬱許多。

霍明忱將我護到身後，聲音驟然冷了下來：

「霍明澈，你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