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離婚後我考上了大學_第1章 結婚第五個月

八零:離婚後我考上了大學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結婚第五個月,丈夫程硯舟把新寡的青梅和她的孩子接進了家屬院。

他說孤兒寡母可憐,讓我懂事些,別給他添麻煩。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著求他回家。

我先借來相機,又拿起錄音機,把他們偷情的證據一件件收好。

程硯舟以為我離了他只能困死在山溝裡。

可當大學錄取通知書寄到他家裡那天,他才知道,那個他看不上的妻子,早就給自己鋪好了另一條路。

1

結婚第五個月,程硯舟把邵晚晴和她六歲的兒子領進了機械廠家屬院。

那天下著雨,廠區水泥路被衝得發亮。

我提著剛從食堂打回來的飯,站在二樓走廊裡,看著程硯舟一手抱孩子,一手替邵晚晴撐傘。

邵晚晴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眼睛紅紅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她懷裡的孩子叫小石頭,摟著程硯舟的脖子,喊得又脆又親:「程叔,我以後是不是能跟你住?」

程硯舟抬頭看見我,眉頭先皺了起來。

「杵著幹什麼?」他語氣硬邦邦的,「開門。」

我沒動,目光落在他們三人身上。

「她是誰?」

「晚晴。」他像嫌我明知故問,「周建民出事了,她一個女人帶孩子沒地方去,先在咱家住幾天。」

我聽笑了。

「咱家只有一張床,一張飯桌,住得下三個人,住不下四個人。她住哪兒?」

程硯舟的臉沉下來:「沈見微,你說話別這麼刻薄。」

邵晚晴趕忙擺手,淚珠順著臉頰滾下來:「硯舟,算了,我不該來。見微姐不歡迎我,我帶小石頭去車站,睡候車室也行。」

她說完就轉身,腳步卻慢得很,像等著人攔。

程硯舟果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聲音壓低了幾分:「你帶著孩子往哪兒去?我答應過建民,會照看你們。」

他回頭看我,眼神里帶著不耐煩和警告。

「我睡廠裡值班室。晚晴和孩子住東屋。你把床單換了,再做點熱飯。」

我站在門口,想起半年前結婚時,他拉著我的手說,等分到這間房,我們就把日子過好。

如今再看,他說的「我們」裡,早給邵晚晴留了位置。

我把飯盒放到窗臺上,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程硯舟就抱著孩子往裡走,邵晚晴跟在後面,鞋底的泥水踩過我剛擦過的地。

我擋在門口。

「住可以,先說清楚。住幾天?飯錢誰出?她男人的單位、婆家,為什麼都不管?」

程硯舟像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壓著火道:「你還算不算個人?建民屍骨未寒,你跟她算這點東西?」

走廊上幾扇門悄悄開了縫。家屬院最不缺耳朵,誰家鍋裡煮了什麼都瞞不過人。

我看著他:「可憐她,沒人攔你。你可以替她找街道,找廠工會,找她婆家。你把她帶進我婚房,還要我伺候她,憑什麼?」

程硯舟的臉漲得通紅。

邵晚晴低著頭,小聲說:「見微姐,我會幹活,絕不白吃白住。」

「那好。」我從牆上撕下一頁舊日曆,遞給她,「從今天起,買菜、做飯、洗衣服輪著來。廠裡每月給程硯舟發多少糧票、副食票,賬也要記清楚。你們母子用的那份,別從我的口糧里扣。」

程硯舟一把奪過日曆,揉成團砸在地上。

「你夠了!」

我沒躲,抬手就給了他一耳光。

走廊一下靜了。

「程硯舟,這裡是我的家。你再朝我扔東西,我就去廠保衛科說你耍橫。

我盯住他,一字一句道,「人你既然帶來了,就自己伺候。我的床單,我的口糧,我一分彩禮陪嫁,都不許碰。」

程硯舟捂著臉,眼裡像要冒火。

他大概從沒想過,那個從山裡嫁來、話不多的妻子,會在一院子人面前讓他下不來臺。

我也沒給他消化的機會,轉身進屋,把東屋門鎖上。

那晚,邵晚晴母子睡在客廳的摺疊床上,程硯舟坐到半夜,幾次敲我門。

「見微,開門。」

我隔著門回答:「有事明天說。」

「你鬧夠沒有?」

「我沒空跟你扯這些有的沒的。」

門外沉默了很久,最後傳來他咬牙的聲音:「你真讓我失望。」

我坐在床邊,將一隻鐵皮餅乾盒拖出來。盒子裡放著我結婚前攢下的三十七塊錢,還有一張被我壓得平整的高中畢業證。

我不是怕他失望。

我只是在想,離開這段婚姻,要多少錢,要多少證據,要走多遠。

2.

第二天一早,程硯舟已經帶著邵晚晴去廠醫務室了。

他是廠裡的車間技術員,平日最愛擺出一副講規矩的樣子。邵晚晴卻沒有工作,丈夫周建民生前是運輸隊臨時工,出事後只留下幾百塊撫卹金。她婆婆嫌她生的是個兒子也養不起,早把她趕了出來。

這些事我都知道。

可我更知道,周建民剛死一個月,程硯舟已經替邵晚晴跑過三趟縣城,給她買了兩回奶粉,還把原本答應給我買的上海牌手錶,換成了一條紅格子羊毛圍巾送給她。

那條圍巾此刻就搭在我家椅背上,像一塊刺眼的招牌。

我拿出紙筆,在舊日曆背面寫下第一行:六月十二日,程硯舟用廠裡發的布票買羊毛圍巾一條,邵晚晴收下。

我在供銷社當售貨員,認識的人雜。

中午換班時,我把自己攢了兩個月的工業券拿出來,請櫃檯旁的顧嬸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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