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侯府休棄時,穿成皇帝的爸爸替我滅了他全族_第1章 太後壽宴上
太后壽宴上,永寧伯跪請休妻,要把我這個孤女趕出伯府,迎娶他的表妹為妻。
大殿上沒人敢出聲,都在靜靜的等著看笑話。
我卻盯著龍椅上那位喜怒無常的皇帝,試探著喊了一句:「奇變偶不變?」
皇帝掀了壽案,冠冕歪到耳朵邊,衝下來抱著我嚎:「符號看象限!眠眠,爸找你十二年了!」
前夫腿軟了,表妹傻了,滿朝文武的下巴也掉了。
現在該輪到我爽了。
1.
「誅什麼十族!」我從我爹懷裡掙出來,先拽住他明黃的袖子,「爸,你剛來古代學的第一條規矩呢?」
我爹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頂著歪斜的冕冠,眼睛通紅,衝著我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依法辦事,文明執法。」
我鬆了口氣。
滿殿人卻更像見了鬼。
剛才還把酒杯砸得滿地碎瓷的天子,此刻正小心替我撣肩頭不存在的灰,語氣輕得像怕驚著什麼:「眠眠,疼不疼?他們是不是打你了?」
我抬手指向臺階下臉色煞白的永寧伯裴令謙。
「沒打,就是想休我。」
我爹的目光立刻釘過去。
裴令謙抖了抖,額頭貼到金磚上:「陛下明鑑,臣妻姜氏多年無所出,又忤逆婆母、苛待表妹,臣實在忍無可忍......」
「你忍無可忍?」我氣笑了,「上月你拿我的嫁妝鋪子給陸柔嘉置辦生辰禮,前日拿我娘留下的田契給你舅父填賭債。如今鋪子收不回賬,你怕東窗事發,就把髒水往我頭上潑。你也配提忍?」
陸柔嘉哭得梨花帶雨:「表嫂怎能汙我清白?那支玉釵是表哥送我的,和鋪子有什麼關係?」
她哭得熟練,連眼淚滾下來的位置都恰好避開脂粉。
從前我會顧著伯府顏面,忍下這些明裡暗裡的刺。今日她都帶著裴令謙來御前搶正妻位了,我再忍,才是真傻。
「玉釵用的是我南街鋪子的現銀,賬房劉齊能作證。你那套海棠紅的衣裙,用的是我陪嫁綢緞莊的料子,庫房也有出庫籤。」我轉頭看向坐在太后下首的老太君,「還有婆母,您說我無所出。裴令謙三年前墜馬傷了根本,京裡給他瞧病的趙太醫就在席上,要不要當眾請他看看脈案?」
裴老夫人的臉,刷地白了。
席間響起幾道壓不住的吸氣聲。
裴令謙猛然抬頭,眼底全是毒意:「姜照微,你胡說什麼!」
「你急什麼?」我盯著他,「我還沒說完。」
我爹抱著胳膊站在我側後方,像個專門替閨女撐場子的高個兒保鏢。
他扭頭問身邊的掌印太監常安:「大雍休妻,要先讓被休的人說話嗎?」
常安垂首:「回陛下,依律應聽雙方供述。」
「那眠眠該你說了,」我爹一擺手,「誰敢插嘴,拖出去背一百遍《大雍律》。」
朝臣們齊齊低頭。
我看著裴令謙,乾脆把最難聽的話挑開了說:「我嫁進伯府三年,管著六間鋪子,替你家補過三次虧空。你母親病重時,是我在榻前守了七天;你那表妹被人騙走首飾,是我用嫁妝贖回。如今你們拿著我的銀子,要買我的名聲,再讓我騰位置?」
「這叫休妻?」
「這叫搶劫。」
我爹重重一拍掌:「說得好!」
他拍得太響,自己手心先紅了。
我順手把他的手按下去,小聲道:「爸,穩重。」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天子架子:「永寧伯,姜氏所言,可有虛假?」
裴令謙咬著牙:「臣府中家事,縱有銀錢往來,也與她善妒無關。
」
「好。」我從袖中取出一張折得極小的紙,「那就請陛下讓人去永寧伯府西庫,翻開第三隻樟木箱的夾層。裡面有一冊‘春豐賬’,賬上記著裴伯爺借我嫁妝鋪子名義購入的三百石藥材。」
「可那些藥材沒有進京,也沒有送往軍營。」
「它們進了北河水道,換成了私鹽。」
這一次,連太后都放下了酒盞。
裴令謙的背一下繃緊。
我早就發現賬不對。
書裡原主只會算針線和月例,我卻在現代做過審計助理,最煩的就是有人把賬做得半遮半掩。
三百石藥材的運費、倉租、損耗全對不上,唯獨北河漕幫每月多出來一筆「夜泊錢」,跟伯府賬房的字跡一模一樣。
我本想攢足證據再走,沒料到他們先發難。
我爹的臉沉下來,終於有了傳聞中暴君的模樣。
「常安,封永寧伯府,賬冊、印信、近半年出入府的人,一個都別漏。」
「陛下!」裴令謙癱軟在地,「臣冤枉!」
我爹低頭瞧他,聲音不高:「冤不冤,朕自會查明,至於你休妻的事——」
他看向我。
我立刻道:「我要和離,嫁妝、鋪子、田莊一分不少地還。伯府這些年欠我的錢,按契書算利。」
我爹點頭:「準。」
裴令謙像被雷劈中,伸手想抓我的裙角。我往後退了一步,他撲了個空。
「姜照微,你離了我還能去哪?」
我看了一眼他頭頂的天子,又看了眼被天子攥得發皺的我的袖口。
「去我爸家。」
我爹當即抬起下巴:「朕的宮門,給她開正門。」
2.
壽宴散得比誰都快。
我坐在御輦裡,我爹挨著我,手裡端著一盤剝好的葡萄,剝一顆塞我一顆。常安坐在車轅外,聽得眼皮直跳。
「爸,你是怎麼混成皇帝的?」
我爹一噎。
「什麼叫混?」他把葡萄皮丟進小碟裡,「你爸當年在社群當主任,處理過多少雞毛蒜皮的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