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侯府求我高抬貴手_第7章 族老勸我

重生後侯府求我高抬貴手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族老勸我:「照微,女子和離終究傷名聲。侯夫人肯低頭,已是難得。」

我把信放在桌上,叫青荇取來一冊名簿。

「二叔公可認識這些人?」

族老眯著眼看去,第一頁是碼頭船工,第二頁是被侯府侵佔祭田的佃戶,第三頁是被邵崇嶽逼得賣女抵債的小商販。名簿後頭還夾著幾封血書。

「他們的名聲就不傷嗎?」我問。

兩位老人啞口無言。

我將匣子合上,推回去。

「煩請轉告侯夫人,她想讓我回去做什麼,我心裡明白。她想讓我替侯府出面周旋,用祝家的舊交替他們擋刀,再拿一套頭面買我的閉嘴。」

「可惜我收夠了邵家的禮。」

「這一套金子,留給她去詔獄裡打點吧。」

當日下午,御史臺的摺子便遞進了宮。

邵崇嶽心急如焚,命人去截陸蘅。陸蘅早有防備,帶著票號賬冊躲進京兆府衙。邵家護衛在街上拔刀傷人,反倒被巡城司拿了個正著。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誰也壓不住了。

大理寺查封侯府那日,韋氏曾派心腹翻牆來找我。那婆子跪在雪地裡,說夫人願意交出全部私房,只求我去官差面前說一句侯爺是被人矇蔽。

我讓她回去帶一句話。

「侯夫人當年最愛教我,做錯事便要擔得起後果。如今輪到她了。」

婆子走後,青荇問我會不會擔心邵家狗急跳牆。

我把宅門的匾額換成「祝園」,抬頭看著工匠落下最後一筆金漆。

「他們已經跳不起來了。」

侯府的高牆困了我一世。

這一世,我要看它塌得乾乾淨淨。

15.

御史臺的摺子遞上去後,京城安靜了幾日。

安靜得很反常。

邵崇嶽在朝中盤根多年,幾位舊識輪番替他說話,說漕船夾貨只是管事貪心,侯爺久在江南,並不知情。韋氏也放出風聲,稱我因和離懷恨,夥同商戶構陷夫家。

流言傳到祝園時,青荇氣得把一盤剛蒸好的栗子糕捏碎了。

「他們還有臉往姑娘身上潑髒水!」

我把她手裡的碎糕接過去,放回碟子裡:「臉皮厚的人,向來靠這個活著。急的該是他們。」

邵崇嶽越要把罪推給管事,管事便越怕自己成了棄子。陸蘅按我的意思,讓票號的夥計在茶肆裡透出一句話:大理寺已經查到侯爺親筆批過的漕運單,誰先招,誰就能少挨幾板子。

訊息傳到侯府的第三天,負責驗貨的管事姚成從后角門逃了。

他沒逃出京城。

巡城司在通州渡口截住他時,他身上帶著一包碎銀和一封邵崇嶽親筆寫的手令。手令命他把西山莊子的東西全部燒掉,再把罪名攬到自己身上。姚成怕死,見了官差便把手令交了出來,連夜供出私鹽如何進船、如何換票、又如何借侯府的名頭過關。

這封手令比任何一冊賬都管用。

御史臺當即請旨查封定遠侯府。訊息傳開時,韋氏還在給幾位夫人下帖子,想辦一場賞梅宴挽回顏面。帖子剛送出去,官差便進了門。

邵懷璟比誰都慌。

他先去找邵崇嶽,想讓父親把私鹽的事全攬下;又去求韋氏動用孃家關係。邵崇嶽一巴掌扇在他臉上,罵他守不住女人、守不住銀子,連一個祝照微都壓不住。韋氏則抱著裝首飾的匣子坐在地上,反覆唸叨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到此時仍各自找退路,連一句彼此擔待的話也沒有。

陸蘅將訊息說給我聽時,笑得很冷:「你當初讓秦綰月離開,倒是替她躲過一劫。」

「她要的從來是一條能活下去的路。」我把何叔的狀子收進匣裡,「侯府給不了。」

何叔後來去了一趟大理寺。出來時,他在衙門門口坐了很久,摸著那條瘸腿,一聲不吭。青荇問他要不要送他回票號,他搖了搖頭,說想去城南看看兒子墳頭。

我給了他一筆安置銀,也替他把兒子的墳遷到城外向陽的地方。做這些事並不能讓死去的人回來,可至少往後清明,會有人記得那孩子曾在碼頭扛過麻包,掙過本該屬於他的月錢。

16.

入春後,定遠侯府終於被圍。

大理寺的官差破門而入,先押走了邵崇嶽,再帶走韋氏和邵懷璟。私鹽、侵田、賄賂官員、剋扣漕工月錢,罪名一條接一條,連侯府旁支也被牽出數人。

京城下了一場大雪。

陸蘅坐在我的暖閣裡,替我撥著炭火,語氣平靜:「邵崇嶽在詔獄裡招了。為了減罪,把邵懷璟替他送禮、毀賬的事全說了。」

「父子本就該同甘共苦。」我接過她遞來的賬冊。

「韋氏呢?」

「她想用祭田的事推給管事,管事卻拿出她親筆蓋印的條子。」陸蘅抬眸,「她這輩子最愛體面,最後是被囚車從朱雀大街拉過去的。」

我翻到最後一頁。

邵懷璟的供詞寫得潦草。他承認自己知情,也承認曾謀劃敗壞我的名節,以逼祝家退親。

原來即使這一世他沒能下手,那顆心從未變過。

我把賬冊投進炭盆。

火苗舔過紙頁,捲起一陣淡淡的墨香。

第一頁燒穿時,我看見邵懷璟寫在供詞末尾的一行小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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