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侯府求我高抬貴手_第2章 陸蘅看了我很久

重生後侯府求我高抬貴手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陸蘅看了我很久,忽然笑了。

「祝姑娘膽子很大。」

「還行。」我說,「死過一回的人,膽子總會大些。」

她沒追問,只把那張紙收進袖中。

臨走前,她說:「三日內給你訊息。」

三日後,定遠侯府欠下的每一筆銀子,連同借據落款、經手人姓名,都整整齊齊擺在了我的妝臺上。

最大的那一筆,來自城南的春風樓。

債主寫著秦綰月的名字。

原來邵懷璟早已把人養在那裡。

我拈起那張借據,對青荇道:「給世子遞帖子,請他明日去城南的醉仙居一敘。」

欠債的人,總得先嚐嘗被債主盯上的滋味。

3.

醉仙居臨街,二樓雅間正好能瞧見春風樓的後門。

邵懷璟來得很快。他以為我要問婚事,衣裳穿得格外雅緻,腰間還掛了我那枚雁佩的另一半。

「照微。」他第一次這樣叫我,語氣親暱得恰到好處,「可是侯府的人說話不中聽,惹你不快了?」

「侯夫人很周全。」我替他添茶,「倒是聽人說,世子近來常來城南。」

他眼睫一動。

「京中朋友多,偶有應酬。」

「春風樓也是應酬?」

茶蓋碰在杯沿上,發出清脆一聲。

邵懷璟沒有立刻否認。他很擅長審時度勢,知道倉促辯解只會露怯,便皺起眉,像是被我誤會得很委屈。

「你聽了誰的挑撥?那等地方,我豈會踏足。」

我從袖中取出借據,攤在他面前。

「那便奇了。秦綰月借了三千兩,借據上寫著,是替邵世子置辦私宅。」

他臉上的溫和終於裂開一道縫。

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今日請世子來,是為這張借據。這筆債,如今歸我。」

「你買了春風樓的債?」他聲音發沉。

「陸家票號收了,陸姑娘又轉給我。白紙黑字,做不得假。」我抬眼看他,「世子若真與秦姑娘毫無瓜葛,這債我自然會去找她討。她若還不起,京兆府會替我收她的宅子、首飾、身契。」

邵懷璟猛地起身。

「祝照微!」

我端起茶盞,慢慢吹開浮沫。

「世子聲音輕些。樓下人來人往,叫人聽見定遠侯世子為一個青樓女子動怒,侯府的臉面可不好看。」

他盯著我,目光陰沉得像要把人剖開。

這才是邵懷璟。

所謂溫雅,是他用來騙蠢人的皮。

半晌,他咬牙道:「你想要什麼?」

「我要世子替我做一件事。」

「說。」

「明日帶著秦姑娘,去侯夫人面前認下她。」我彎了彎唇,「你不是非她不可嗎?我這個未婚妻,總該成全一番。」

「你瘋了?」

「我清醒得很。」我把借據推過去,「去不去,世子自己選。」

他帶走借據時,手背青筋繃起。

我望向窗外。春風樓後門開了一條縫,秦綰月裹著白狐裘上了馬車。她生得柔媚,眼角帶著天生的怯意,偏又能把那點怯意變成鉤子。

前世我恨她。

後來才明白,她也不過是被邵家養在籠子裡的雀兒。她想要的是名分和安穩,邵懷璟給她的是甜言蜜語和一張永遠兌現不了的空頭票。

這輩子,我要親手把她送到韋氏面前。

讓她們去爭那塊沾滿了爛泥的侯府招牌。

4.

次日,侯府正廳砸了三隻茶盞。

訊息是陸蘅派人送來的。邵懷璟果然帶秦綰月進了府,韋氏一見那張臉,氣得差點背過去。她盼著邵懷璟攀一門有助力的親事,哪裡願意認一個青樓出身的女子。

可邵懷璟已經被債逼急了。

他對著母親說,秦綰月腹中已有了他的骨肉。

這是謊話。

前世秦綰月的孩子是在我進門兩年後才有的。此刻她平坦的小腹裡什麼都沒有,邵懷璟只是想借這個由頭逼韋氏點頭。

韋氏信了。

她最怕絕嗣,連老侯爺在外頭養的庶子都能忍,何況是長子的血脈。

當日下午,她親自登了祝家的門。

我剛用完午膳,聽說人到了,故意慢吞吞地換了件素色褙子。韋氏見我時,眼底壓著怒火,拉著我的手便開始掉淚。

「照微,懷璟年輕不懂事,外頭被一個狐媚子纏住了。你放心,侯府絕不會叫她越過你去。」

她說得情真意切,彷彿我才是她最疼愛的女兒。

我抽回手,認真問她:「侯夫人打算如何處置秦姑娘?」

韋氏一噎。

「她腹中若真有孩子,先安置在外頭。待孩子落地,再看......」

「那不行。」

我抬高聲音,屋裡伺候的丫鬟婆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邵世子是侯府嫡長子,既有血脈在外,豈能叫孩子跟著生母受委屈?侯夫人若怕我介意,大可放心。我願意親自給秦姑娘備禮,求侯爺將她納進府裡,給一個良妾的名分。」

韋氏看我的眼神像見了鬼。

我還嫌不夠,繼續道:「不過侯府家規嚴正。既進門做妾,便要守妾室的規矩。月例、出入、探親,都得照著舊例來。她從前欠下的私債,也不該動用公中替她還。侯夫人覺得呢?」

韋氏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想讓秦綰月腹中的「孩子」做籌碼,又不肯讓這女人真的進府礙眼;更不願背上替外室還債的名聲。

我替她把路堵得嚴嚴實實。

「照微果然賢惠。」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侯夫人過獎。」我笑得端莊,「我總不能讓侯府失了體面。」

婚前就替未婚夫納妾的名聲,很快傳遍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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