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硯_第4章 程月梨僵了幾秒

見硯發布時間:2026-08-03作者:星期日不上發條

程月梨僵了幾秒,把手收回去。

我立刻和攤主砍價。

最後八百八成交。攤主樂得不行,聞硯川站在一邊替我拿豆漿,神色平靜。

離開攤位後,我抱著書,得意得差點走成一條直線。

「喬棲。」

「嗯?」

「你剛才很高興。」

「當然。」我抬頭看他,「省了兩千多,夠我吃一個月的好面。」

他眼裡帶著笑意:「我還以為你是因為贏了她。」

「贏她有什麼好高興的?」我聳肩,「她搶走一個把人當備選的男人,已經夠倒黴了。」

聞硯川腳步一頓。

陽光從梧桐葉間落下來,他看了我很久。

「你值得更好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趕緊低頭翻畫冊。

畫冊里正好掉出一張舊書籤,是一張水彩畫。畫的是很多年前的老街,街邊有個扎著馬尾的女孩,蹲在櫥窗前看貓。

我盯著那女孩的背影,覺得有點眼熟。

「畫得真好。」我說。

聞硯川伸手,將書籤拿走,動作快得有些反常。

「普通練習。」

我沒多想,只覺得他耳後似乎有點紅。

7.

書店竣工前一週,我被朋友拉去參加她的生日聚會。

酒吧燈光很暗,音樂吵得我太陽穴疼。我坐了沒多久,就在包廂門口看見聞予安。

他難得回國一趟,整個人瘦了不少,西裝也壓不住那點煩躁。他身邊沒有程月梨,只有幾個喝得臉紅的朋友。

他看見我,直接走過來。

「喬棲,我們談談。」

我把杯子放下:「沒空。」

「就幾分鐘。」他抓住包廂門,擋住我的去路,「我已經和月梨分開了。」

「恭喜。」

「你別這樣陰陽怪氣。」他煩躁地揉了把頭髮,「我去新加坡這段時間想了很多。那天我確實衝動,可你也有問題。

你總是一副什麼都無所謂的樣子,我根本不知道你在不在乎我。」

我差點被他氣笑。

「聞予安,你在葬禮上帶別的女人給爺爺磕頭,最後總結出我不夠在乎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我往前一步,盯著他,「你出軌,想分手,又怕擔一個壞名聲,就挑最能刺痛我的場合把事情捅出來。你以為我哭鬧,你就能順勢說我們性格不合;我不哭鬧,你又嫌我不夠愛你。你怎麼選都想當好人,聞予安,你臉真大。」

他臉色漲紅:「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那你就繼續別想。」

我繞開他,剛走兩步,他從後面拉住我的手臂。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扣住他的手腕。

聞硯川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走廊盡頭,黑色大衣沒來得及脫,眉眼冷得像外面的夜色。

「鬆手。」

聞予安一愣:「小叔,你怎麼在這?」

「這句話該我問你。」聞硯川手上沒用多少力,聞予安卻疼得鬆開了手。他將我往身後帶了半步,仍舊沒有碰到我,只是隔開了距離。

「你已經被調離總部。」他說,「回去收拾東西,明天飛新加坡。」

聞予安不甘心:「你就因為她?」

「因為你的工作態度和私生活都影響了專案。」聞硯川神情淡淡,「調令不是臨時決定。還有,別再來打擾她。」

聞予安看著我們,臉色慢慢沉下去,像是明白了什麼。

「你早就喜歡她?」

走廊裡安靜下來。

我也想知道答案,卻先聽見聞硯川說:「這和你無關。」

他沒有拿我當戰利品,也沒有為了逞一時之快替我回答。

聞予安被保安請走時,罵了幾句難聽的話。

聞硯川連眼皮都沒抬。

我站在原地,剛才撐起來的那股火氣洩了,只剩一點說不出來的疲倦。

聞硯川轉過身,眼裡的冷意也退下去。

「手疼嗎?」

我搖頭。

「想回家嗎?」

我點頭。

他沒有問我住哪裡,只替我拿過包,送我到車邊。車開出去很久,我靠在座椅上,盯著他握方向盤的手。

「聞硯川。」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

紅燈亮起。

他停穩車,轉頭看我。

我原本只是想逞一時嘴快,見他真的不躲,瞬間想把車窗按下來跳出去。

他卻只是說:「是。」

一個字,乾脆得沒有任何退路。

我心跳得厲害,強裝鎮定:「什麼時候?」

「很久以前。」

「比我和聞予安訂婚早?」

「早。」

我沒再問。

窗外霓虹一閃一閃,車廂裡安靜得只剩空調風聲。過了好一會兒,我小聲說:「那你挺能忍。」

聞硯川側過臉,唇角很輕地彎了一下。

「你和他在一起,我不該出現。」

這人怎麼連喜歡都喜歡得這麼有邊界。

我望向窗外,耳朵卻一直燙著。

8.

第二天,聞硯川沒有給我發訊息。

第三天也沒有。

我本來鬆了口氣,第四天開始又總忍不住看手機。

這很沒出息。

我於是把全部精力都發洩在書店開業前的佈置上。燈光角度調了三遍,書架上的書按色系擺了又拆,連咖啡機旁邊那盆龜背竹都被我挪了五次。

同事林綰看不下去,拿走我的捲尺。

「姐,你再挪下去,龜背竹要報警了。」

「它不會。」

「你會。」她眯眼看我,「你這幾天像被誰勾走了魂。是不是那位聞總?」

我瞪她:「工作時間少八卦。」

林綰是我大學學妹,嘴快心熱,最擅長一針見血。

「他長那樣,又救你於渣男現場,還給你送湯送傘,你不心動才不正常。」她湊近些,「但你在彆扭什麼?」

我望著門外新掛上的木質招牌,半天才說:「我怕自己只是剛退婚,腦子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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